-
More Than Meet The Eyes - [生活·Style]
2009-07-12
周末,无边阳光做东,横刀落叶和蒋诗人张罗,一行人去到青山殿高坪对面的过水村吃鱼。临安也算鱼米之乡,说起鱼有两处最为闻名,一是乐平,据说那的人就算不会做红烧肉的也都能烧出一手好鱼,另一处便是这次去的青山殿所在——潜川,传闻全浙江知名的千岛湖鱼头其实多半就是把青山殿的鱼装进千岛湖洗个澡。青山殿水库高山秀水最适合鲜鱼生长,人家客气,一个劲关照我带上小魔女,我也就真当福气,不仅带上Ryoung,还一并带上了Ryoung的CONVOY。
自上次老五给我两张《变形金刚2》的电影票,我和Ryoung从电影院出来开始,就有了平生第一次关于代沟和性沟的争执,刚巧趁带她出游可以妥协。
性沟还好说,她喜欢大黄蜂,我比较喜欢擎天柱,反正大黄蜂这样极具人性化的角色是够吸引女生疼爱的。代沟倒是第一次发现,缘于我问她喜欢电影第一部还是第二部,她斩钉截铁告诉我喜欢刚看完的第二部。说实话对像我这样有22年变形金刚情结的骨灰来说,看电影《变形金刚》明显寄情多于尝鲜。如果说电影第一部还算看到一个完整的故事,那第二部就只剩下过过眼瘾,我数了下,第一部电影里有14个机器人,第二部就呼啦啦登场46个,根本来不及讲故事,这四十来个钢铁巨人就像为最终好找块地盘干场群架便从头至尾找着不成理由的理由。不光没什么剧情,连桥段都设计地像周森锋的论文,那个被山姆大叫“她勾引我”的女机器人不仅有尾巴,还有和姥姥一样长的舌头,活脱脱机械版的《倩女幽魂》,而霸天虎拷打山姆时的嘴脸又像是来自旧电影《异形》,天火的复活就更教我想起刚看完的《博物馆奇妙夜》。我甚至第二天都想不起第二部是怎样结尾的,为此还在MSN上到处打听,结果问到看过的人竟也同样想不起,于是我确信这绝不是因为我痴呆,而是威震天和堕落金刚必然是被擎天柱秒杀的,要不怎么我们都没看见。
Ryoung的想法恰刚好和我相反,我的批评到她那全成了喜爱的理由。她告诉我第二部比第一部好看是因为机器人更多了,是呀,所有机器人的零件卸下来后一个接一个能排180英里,足以横跨整个加利福尼亚,估计1.95亿美元大半就耗在了这堆破铜烂铁上,其次她喜欢新电影是因为里面多了一对被我形容为来自芝麻街的角色——Skids(刹车)和Mudflap(挡泥板),事实上这对“双胞胎”的构想也正来自为影片配音的“海绵宝宝”配音演员想吸引小孩子眼球的灵感。
其实变形金刚最初就只是一套美国人从日本引入的玩具,因销路不佳才想起制作动画片,所以说像我这代人的怀旧就是变形金刚断代史中最淳朴的那段初始,那时的动漫纯粹只是为行销玩具出现,但这样的时光只存在十年,之后80后成长的儿童渐渐变成电玩儿童,对他们而言,红白机、索尼PS、世嘉DC、任天堂NGC,一直到如今的次世代游戏机才是新宠,直到两年前首部真人版电影《变形金刚》重新唤回“汽车人”与“霸天虎”的卷土重来,但这次显然与初始不同,电影并不是为行销玩具,倒是电影里全新的比动漫原作结构更复杂、更有时尚感的机器人造型带动了更多包括玩具在内的衍生产品繁荣,玩具反而在变形金刚的这次复兴中成了影视的陪衬,而电影的目的就是一部植入式广告,到处是汽车广告,从辣妹梅根的坐骑2006 Buell Firebolt到“芝麻街”的雪佛兰Trax和Beat概念车,用业界的评论就是“这部电影就像个出来拉客的”。如果说当年我看的动画片是椟,玩具是珠,那现在Ryoung看的电影或许还是椟,但装的已不仅仅玩具,甚至玩具也只成为椟上一个装饰,孩之宝每售出一件电影版变形金刚玩具,导演迈克尔·贝就可以分得8%的提成,《变形金刚》简直就成了“变钱金刚”,椟里装的也已经是完整的市场化文化了。
由此一想,这小屁孩看出电影“机器人更多了”更好看并不无道理。
来到过水村支书夏先生开设的“过水湾休闲渔庄”,我和Ryoung应该站在一条起跑线上,她和我童年一样,也没有多少对于农村的记忆和眷恋,于是想这次两个人总能想到一处去吧,总该有点新鲜感吧,谁知小东西下车一点不兴奋,和她一起来的同年的阳光的女儿玮池看上去也不兴奋,对我说不好玩。想想也是,大日头底下对着一池清水却无法下去,身后就是逼人的大山无法上去,确实有些纠结,直到吃饭后几个小孩自顾玩起来才像几条小鱼被重放回水里又活了过来。
我看着他们在玩,心想,如今的孩子确实比我们那时接受的多,所谓的多其实是他们已经习惯接受大量的碎片式信息,习惯参与互动,习惯享受娱乐。他们并不会注重去花时间了解一桩事件的完整过程,吸收碎片和享受互动的条件培养了他们习惯按自己取舍在组装信息中去寻找快乐,并追求这一过程要在即时的娱乐陪伴中发生;他们再不会认真想写一封长信,但他们会迫不及待学着怎样在手机上向父母发送短信,并且他们会要求立即得到回复。这就是新文化与旧文化模式的区别,同样是文化的功利性,我们的传统是“为腹不为目”,而他们恰好是为目、为音、为味,哪怕为驰骋畋猎、为难得之货,也偏不为腹,这即是《变形金刚2》可以不会讲故事,却必须把特技渲染从第一部的15万亿字节爆增到这一部140万亿字节;同样是文化的取向性上,传统在于发现原委曲直,他们则是凸现求变创新,前者是从形式的未知多元走向根源的认知统一,后者则是从认知统一升华向个性多元。我一直认为我们根本没有理由怪罪别人的不明真相,如果这是一个制造不明真相的体制,那错的在于体制。因为体制是形而上的,是建立在根源认知统一上的,现代化的体制就是应建立在认知统一基础上并为升华多元个性创新的发展而存在,而不是逼迫体制接受者不明真相地被灌输一些无法组合进他们逻辑的所谓“真相”;现代化的体制应该有一个规范的互动机制而不是动辄用驴中之霸保护花季少年。
关于变形金刚的话题,我印象最深的是见过这么一篇评论,那里面叙述的是,记者到贫困山区采访,看见一小孩一手放在他爷爷的要害部位,一手在空中比划,记者问这是干嘛?老汉叹道:记者同志,你不知道,我们这里穷啊,买不起玩具,只有让孙子玩玩变形金刚!我记得那评论最后认为,我们坐在电影院只醉心看一部美军广告片,其实与那山里玩爷爷那话儿做变形金刚的孙子并没什么区别,假使我们只是欣赏着别人的想象力但觉得那些想象力是与自己无关的事情,那迟早我们也会像《变形金刚2》里那个以奥巴马名义乱指挥的官员那样被大兵甩出飞机。当《变形金刚》再度归来为我们培养下一代的时代已经到来,是该我们说服自己,该我们自己也动手的时候了,不然我们会与我们的后代结下代沟。要想用民族的东西去征服世界,就要首先跟世界接轨,不然中国也将会与世界结下代沟。
好在过水湾休闲渔庄并不是个闭塞的地方,就连这么一个让Ryoung惊呼汽车要拐上三千个弯比太阳还远的山中庐,厅堂里也摆着一台联网的电脑;而Ryoung也不虚此行,完饭后她跟着我们过了不远处的流溪江索桥寻声找到一只在猕猴桃架子下的小鸡,小鸡的叫声让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养过的宠物,小黑和小白。回来后她一个周末都在跟我说她和小黑和小白的故事,说是在校门口买的,当时也不知道哪只是公哪只是母,于是就给其中一只取名小黑,想像是公的,一只取名小白,想像是母的,结果去花园放鸡时小白被老鼠背走了,小黑被坏人抱走了,这天她在猕猴桃树下又像听到了他们叫她的声音,她说她好想他们。
就这样,一场原本的吃鱼最终被她组合成一个和小黑小白团聚的故事,我则变形写了一帖《变形金刚》的观后感。“More than meet the eyes”,是我童年对于变形金刚的回忆,那句玩具的广告语,平淡无奇事,内有大乾坤。我想我和Ryoung的初次代沟已经由这次吃鱼向她妥协了。


-

这两周休假的日子过得很滋润,先有快乐宝贝招呼我们一帮人去她城外的老家,西径山叉饭,后有afan聚拢还这拨人来到城边的“山里山”大块朵颐,除了吃饭又捎带游玩了一直在鼻子底下却难得走过去的一片山景,发现原来身边的那些座山有着这么多的故事。
我向来习惯做宅男,所以要不是同伴们一路说起,我必定想不到这出城三公里仅十分钟可达的西径山从来就为当地人认为是“东山再起”里谢安隐居的“东山”。我记得关于东山确有两则说法,一说是谢安四十岁前在始宁县会稽东山(今浙江省上虞市上浦镇东山)的隐居地,后其从政挽救晋朝,在出山23年后,即太元八年,又在今南京城东三十里的一个土山(即今江宁区政府后山),造了一座别墅,并按会稽东山的名字把此山也称之为东山,并在这里运筹帷幄打败秦军,所以学术界便有“上虞东山”和“南京东山”两种说法。而临安西径山之北也有山名为东山,当地人同样以《晋书·列传第四十九》卷七十九谢安传有记载:“尝往临安山中,坐石室,临浚谷,悠然叹曰:‘此去伯夷何远!’”认定此处才是真正的东山。
谢东山的传说已不必较真,想必他曾许到过这里,而且我们来的这个村落,名字就叫集贤村,据说是因曾有几百位当地人中过科举,更有唐、宋年间同村俞姓族人连进十八位进士而得名,必也是深具灵气的地方。临安城附近像这样的山落有许多,但更多也许并未曾有如此传说与故事,却因被发现和开发为一座座特色食肆,像之前去到过的醉芳园,以及这趟来到的山里山,已新名号掩映了故有地名,平日热闹亦胜过西径山,真所谓“靠山吃山”。
山还是那座山,水还是那池水,名则不常名,就像日常生活中同样一件事彼此都可以遂各自意识形态和利益诉求来各自表述,然而真相,只有唯一的一个。
真相从来不受特色、体制、人文传统的限制。好比冯唐就做过这样一个比喻,他说中文里总结男人的物欲、最简洁的是《金瓶梅》,在他猜想,金子似指潘金莲,实指财富,瓶子似指李瓶儿,实指酒,梅花似指庞春梅,实指女色。金钱酒色,是中国男人最大的物欲。而反观西方,英文总结男人的物欲,最简洁的是3个“W”,即Wealth(财富),Wine(酒),Women(女色),结论竟和中文的“金”,“瓶”,“梅”一式一样。这即是真相,只有一个。
但唯一的真相缘何有不同的表象?原因就在真相虽是唯一,但利用真相却源于各自特色、体制、人文传统形成的不同“潜规则”。比如人口高度集中的城市与田园牧歌的乡村,两者人际关系就会十分不同。城市的规则往往重秩序,乡村规则重权威。因为在城市,人随时都将处于流动而陌生的密集群体里,人就习惯塑造自我个性而不是多管别人事情,但倘若行事疏忽秩序而给别的个体行事造成不便,则会受到群体指责,外地人说上海人的“排外”大凡因此;乡村恰好相反,因人基本处于相对熟悉的群体里,人就习惯收敛个性而服从权威,因往往有监督话语权的多是群体中的“德高望重”者,所以群体中就一方面是善用假面来争夺话语权以达成社会承认成就感的攻于心计者,另一方面则是在群体中大部分被养成的斯德哥尔摩症候群。
我这样说并不是想说明城乡社交习惯孰优孰劣,其实两者基于的社交真相是一致的,即都是人按照约定俗成的“潜规则”来达到在各自不同成员结构生态中的社会承认,无论“各人头上一片天”的城市还是表面明哲保身暗地勾心斗角的乡村,都是“靠山吃山”。而作为人的真相也只有一个,即人无完人。我深刻地认识到过,好人多半是拿来成就坏人的,坏人的成就便来自于他好命,遇到好人多,真要在纯坏人堆里,坏人是混不出成就的,因为没混出就被自相残杀了。张爱玲也曾这样说过,“别的我不知道, 只知道一切的的小说都离不了坏人。好人爱听坏人的故事,坏人可不爱听好人的故事。”坏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遇到坏人假装好人,这就成了善带假面的恶人,做坏人并不可耻,可耻的是做虚假伪善的恶人,把好人当成傻人。与其做恶人,以道德的名义虚伪并阴谋着;不如做坏人,以真实的面目存在并暧昧着。
就算靠山吃山,现在和以前也有很大不同。两次进山めし,同伴里除我都是土生土长的临安人,有些还是来自更深的山落,但看得出大家所表露的亦是和外地游客来此一样的新鲜感,对野味和风土的评价,感受也是一样追随新发现的特色。返璞归真,去芜存真,从佯真还原真相,原来从山里走出的山民如今在走出群山后再返回,也已经以自己新增的阅历和视野重新打量每座山的特色。靠山吃山变了,从过往靠山定居自给自足变成现在面朝山门外塑山以招财进宝,所谓城乡差异的思维规则,也必然随乡土人眼界的开拓,步入塑造个性而不是妥协传统再人云亦云。山曾有怎样的故事,山有过怎样的山民都已并不重要,塑造个性的新元素才是可持续靠山吃山的财源。
国门不开则国不富,山门不开则山民不强,从国富民强再到民富国强,靠拿旧体制、旧传统守节显然不行,关键在解放每座山每个人的个性,这是发展的真相。感谢afan所赠山里山野味馆实景照做题图,那天喝高了,自己摄不了了:)
-

昨天下午进单位门的时候被门卫叫住,递给我一个包裹,猜出是Su寄来的,很素雅的一只手工本。太客气了,只是以后不许写“お诞生日 おめでとうございます”,只要写“お诞生日 おめでとう”就可以了,那样写会让我感觉很おじさん(゜∀゜)(゜∀゜)――!!
不过到了今天就算想赖掉不做おじさん怕也不行,怕也会被说装嫩,从此我老了,无所谓了,反正世界迟早是孙子们的了(´;ω;`)(´;ω;`)(´;ω;`)(´;ω;`)(´;ω;`)
但忽然想起《小王子》里的一段话:“所有大人都曾经是个小孩,但是却很少有人记得这一点,很少有人记得。”于是想自己的童年,想那时的日子都会显得格外漫长,而自己走出校门,日子就总变得如弹指一挥,但其实24小时还是那个24小时,86400秒还是那个86400秒,地球的自转从没加速,相反,它在越转越慢,每10万年增加1.64秒,感觉光阴变短的感觉,改变不过只是长大的自己渐渐开始停滞认知,渐渐厌倦着生活的重复,渐渐变得对每一个麻木的日子不再感觉新鲜。
秦始皇派徐福东渡寻找长生不老药,除了生出一个关于扶桑的传说,并没能延长自己哪怕一天的寿命,倒是冰箱里裹了保鲜膜的苹果在与它一起被采摘的同伴都瘪烂在水果摊上时却依然透出青春的健康,宛若我们记忆里的那个格外漫长的童年。所以,这世上并不存在一种可以延缓衰老的灵丹妙药,要做的只是来对自己的一点点颠覆,把“长成”重新颠覆到“成长”。
用寻找新鲜的勇气抵消体会催促放弃的懈怠,用欺师灭祖地享受替代幻求海枯石烂的修炼,用成长的慢,等待童年的勇气重新追上自己,帮助童年的自己做那时没人愿意帮助的愿望,而不是继续呆在长成的白驹过隙里,来不及感觉人生除了童年还有一大半的自然和快乐就只让年龄而不是童年的那个真我走进人生还有的下半场的成长,也许这样才叫万寿无疆。
敬祝自己万寿无疆,也感恩这几天所有送来礼物和留言的朋友们。 -
上海新天地09年倒计时 - [生活·Style]
2009-01-01
-
새털처럼 가벼워졌으니깐..편하게 날아가야지...생일 축하해요~
-
只敢一眼情,不够一夜情 - [生活·Style]
2008-11-06

网络小说《与小三PK的日子》里有这么一段“擦肩而过的缘分就是:曾经,睡在你的枕旁,触手可及。而今,咫尺天涯,却遥远并迷离。”其实她应该是写错了的,曾在枕旁又岂止插肩而过,那叫磨肩插囧,擦肩而过要远比这潇洒飘逸,那是抬头一眼,有思量,偏又低头放过,只记感觉,不触不碰,后会有期;那是纯一眼情,不是一夜情。对北京,我就是这么个感觉。
北方异于南方,没想到见效这么明显。第一夜醒来,习惯性踩进浴室,我正顺手拿剃须刀打算照镜子修脸呢,正眼一瞅人都呆若木鸡,昨天修完脸出门到现在居然脸上都没起动静,这要在南边,早已是插秧似的种了一茬胡子了,可在这居然就跟皮肤打完蜡似的。出门打十三陵前的果园过,见那柿子苹果长得那叫从没见过的能生呵,只好可劲地纳闷北京这地儿咋就光结果子,人不长荷尔蒙了呢。
北京是个奇怪的地界,据说要在这地儿找不着北必定疯狂、变态甚至毁灭,我算领教了。打车上座司机就嫌我报的地址太细致咯,说都精准到楼牌门号了这让咋找去,说报去向得说大方向,比如有个啥大标志物呵什么的,然后再说是在大标志物的东边南边北边还是西边,这才靠谱,可等他说完活该我犯晕了,我打小好不容易才弄明白吃饭拾筷子那手叫右手,不拾筷子那叫左手,过马路得等绿灯亮了才能转叫大转弯,没人拦是小转,这倒好,现在得重新默念着早上起床面对太阳前边是东后边是西右边是南左边是北出门啦,可这也只能应付个原地,要盘算目的地当时太阳的朝向,我不还得架一祥云飞过去考察一番才回来汇报,再说有祥云可驾我要叫出租干吗,赶紧把手里电话拨通了递给他。
后来想没准是北京人打小住四合院落下的这找北的传统,据说小孩都不能住东厢房,那叫乱辈份,人家连进出口都讲规矩,得称上厕所下厨房,这都是方向,就没听有上厨房下厕所的,虽然这比较符合身体器官的布局。
北京的司机还真叫一逗人,他只认大道,冷不防我住一斜街上,他就称为邪道,结果出了正路要找邪道那水准还不如我,干脆停了表做起活雷锋挨家的帮我搜。这在上海打车,司机必先开口问你是走高架还是钻小路,得先告诉你高架路程近但可能堵,费时,小路能够快,但计程远点,让你选择,北京的司机往往要你引路,他就一车把式,车上也不带对讲机查询台啥的。后来我也就基本断了打车的念想,好在北京公交出奇便宜,地铁只要不出站口,不管上哪换多少趟线路转多少站台统统两元,买票人家都不作兴问你到哪,就问一句“几张”,坐过的巴士全部一块钱,比杭州乡下小镇上的车票还便宜五毛,完全是二锅头的性价比。
可自己坐城铁(每次我说地铁,北京人总纠正叫城铁)、坐公交就少不了走路,但奇怪是地图上好好一条笔直的道真换踏脚下都成了迷宫似的,有一次在西直门,我就瞅那嘉茂大厦就耸在隔一坨房的前边,结果不小心左转走成右转走老鼻子都没绕过去,那时才真想起不该不听木子美曾经的教诲,记得她早就英明指出,北京“看哪都像有路,其实哪都没有路,为了找到一个出口,得不知费多少周折”,听说木MM最近也和我一样泡开心网,可我没打算为这话去谢她,我知她那德行,就一别人一主动她就性冷淡的主儿,只爱想拉黑名单都还找不着的人,所以只敢把感谢的话儿搁这儿,等她慢慢找来吧。
虽然北京话浪漫,搞对象人家都叫柳儿蜜,听着特北京果脯红虾酥的意思,可一晃三颠觉着光走路都没效率就没感觉上性感,加上是跟团游,样样得服从命令听指挥,一下飞机就先被拉去纪念堂瞻仰遗容去了,都还来不及把手里头的那本《最北京》收好,等出来时没吓自己一跳,原来我翻着的那页正好写着“学说北京话——嗝屁着凉大海堂,脚巴丫子蘸白糖”……不过你还真别说,老人家躺那气色倍儿好,那真叫好,至少比那时下飞机都冻出鼻涕的我好。那几天你要在北京马路上见穿最少的那个准不是要饭的那就是我,干吗,对付困难的思想和物质准备不充分。
旅游的那些破事咱就不提了,顿顿吃每餐每人20元伙食标准的团饭还带遇上黑心店的,项目都是传统保留节目,故宫长城圆明园,定陵鸟巢颐和园,反正就是古时修的打完仗归旅游了,现在建的搁比完赛也归旅游了,皇帝下岗统统没收充公还是归旅游,全世界就旅游最大,旅游万岁。本想往导游不知道的798溜溜可以不算旅游吧,可结果到那发现那地儿如今也不过就一旅游。
之前都听文艺青年们把798吹牛B大了,全球最有文化标志性的22个城市艺术中心之一,文化创意产业聚集区,或许当时被赐名时是,眼下却无处不散发着聒噪亢奋的味儿。人家说这就叫中国当代艺术现象,艺术就是围着市场转的一份讨生活的盒饭便当,当下市场需要潮流、需要泡沫,于是便造就了这么多博览会和画廊的产生。
看过798深刻感觉798也只能北京有,记得洪晃说起过北京、上海、香港这三地的时尚比较,认为“北京做原创,上海拿北京的原创开发商业价值,香港人来买单”,这话对一半。其实北京之所以叫人觉得原创多,那是因为北京这城市的特质可以引无数北漂竞折腰,人都惯性了只要在北京立足就相当于在中国立足。在北京就算一下岗修车的都能满口国际政治,不是中东战况就是美国选举,结果北京的艺术市场就多了各种创业者的小本经营,但同样也使得它就算拥有全国最多的艺术家和画廊数量,经典却未及上海,而且北京人真适合闲逛,就像遛鸟、捏山核桃也只有在北京能成为特色雅玩。在798我就看上了两间展馆,一家是朝鲜万寿台创作社美术馆,一家是东京画廊+BTAP,其中的作品所体现的是创作者的一种静,而这份静恰恰是中国当代艺术,也是798所缺失的。
去的当天碰巧706厂房在举办集两岸三地产品的创意设计年展,也使得看到了内地产品与港台设计的差距,其中差距最明显表现在我们的设计大多还停留在艺术的形上,而已成熟的港台设计更表现为视觉与功能优化相结合的形实兼具。自上月中下旬世界设计奥运会在首尔举行,首尔也已渐奠定了其力匹米兰、柏林要成为“全球设计之都”的基础。一个古老文化同样也能绽放出超越现代文明的艺术之花来,这就像一百四十多年前英法联军一边感叹对手清军居然使用的是他们两个世纪前的武器装备而不堪一击,一边震惊这样一个皇朝居然可以造出“就是狂想也想象不出”、幻境般艺术的圆明园来。当艺术只有去其实而建于形时,这种超脱于物质文明的精神文明就只剩挽歌式的悲壮或意淫的亢奋,是足以让艺术的创造者自取灭亡,那仅仅是一种视觉,而且是脆弱的视觉。
而北京,就像这样一座视觉艺术。
但即使如此,我还是会记得这座城市,因为我对她还是留有念想。我想下次去尝尝绿豆做的豆浆——北京的豆汁,因为郭德纲说但凡老北京被人一脚踹地上掰开嘴灌一碗豆汁都不带骂娘的,肯定一抹嘴还说一声“有焦圈吗?”,因为有人跟我说想学北京话得先喝三百碗豆汁起步;我想再找找故宫的那口珍妃井,因为听说北京的弄堂——胡同,就源于蒙语的水井,这次没见上,害我都没把感情拿出来;我还想去一趟没来得及去的三里屯,因为听夜猫子夸口说,没去过三里屯,灵魂不完整。这就是一眼情的好处,不去拥有,但不至于不再看你,哪怕知道你真的不是适合我的一座城。
差不多就此收了神通了,自打回来后荷尔蒙终于恢复了正常,我得刮脸去了。 -

这个月连英女王也只得勒紧荷包,穿着在王室里存放了20年的旧衣料缝制的礼服外出访问,我们平头百姓也就不能不重读点经济学,重新想想生活与理财的事。平头百姓不需要读《资本论》,奥巴马现在应该在读它,平头百姓不需要读《国富论》,我们有温总理在读它,平头百姓如我现在在看的是这本——《牛奶可乐经济学》。
相对于年初时我读的那本《在星巴克要买大杯咖啡》,这本确实更有趣味,从为什么打开冰箱时冷藏柜会亮冷冻柜却不会亮,一直谈到美国女足为何强于美国男足、鱼子酱减产与苏联解体的关系、乡下的人儿为啥比城里的人儿早婚,等等等等,玲琅满目。但正像每杯牛奶都可能含三聚氰胺,每瓶可乐也可能含杀虫剂一样,书不仅贵,正文220页,售价却每册近40元,翻一页就是哐啷两钢蹦,这还是平装的——确实经济!对于书中列举的解答,之后细推敲起来也有点不以为然。
比如为什么女装的扣子在左边,男装的扣子却总在右边?书中的解答是,毕竟,全世界90%以上的人(无论男女)都是右撇子,用右手从右边扣扣子要容易多,而女装扣子在左边源于17世纪扣子最初问世的时候,只有有钱人的外套上才钉扣子。按当时的风俗,男士自己穿衣服,女士则由仆人帮着穿。女士衬衣上的扣子钉在左边,极大方便了伺候女主人的仆人们(多为右撇子)。于是规范一经确立,就很难改变。所以沿袭至今。
这个我不以为然。在Change We Need越来越成为主流思潮的现时,没有规范和习惯是难以改变的,以前女裤的门襟开在右侧,现在不也基本改在和男人一样的前中了。其实女装的扣子依然在左边,依然是为了方便别人,但已经不是方便穿上,而是脱下,准确说是方便多为右撇子的男士给女士解扣,毕竟这种事全世界都是男人比女人主动。
又如说到为什么一夫多妻对男人有利,以男性为主的立法者却要禁止它,书中谈到其实允许多妻制只会让大多男人受害,而不是妇女。相反,女性将随物以稀为贵而变得有利,因为男人届时势必面临恶性竞争,要面对更大的经济压力,要花更多时间锻炼肌肉,要整容,要花费更多买更大的钻戒,至少情人节得送两打玫瑰。
我就更不以为然。且不说从春秋战国就已制度形式规定下来直到1930年民国政府才以《民法》劝戒的polygyny,在数千年中妇女是否从中得利,上月9日,伊朗还刚通过一项一夫多妻法案,男子最多可以娶4个妻子。书中的解答有点像最近热议的政府“救楼市是为救经济救银行救百姓”,似有道理,其实不然,难道没听说国家的防腐局还不如贪官的情妇团,能混上握有立法权力的男性们早已“凡有的,还要加给他,叫他有余”(《马太福音》),当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哈里路亚,你还犯得着为你已是实际利益而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只不过是范特西去花费沉没成本吗。
该书的作者Robert H. Frank被称作博物经济学家,但显然这本书甚至不如我看过的一些博客更加受益。
一周前,我在博客看到这样一篇日志《跟美女上床和次贷危机的关系》,说有一天一位其貌不扬的男士带着一位十分艳丽的OL,来到Causeway Bay一家LV店。他为OL选了一价值六万五千元的LV手袋。付款时,男士掏出支票本,十分潇洒地签了一张支票。店员有些为难,因为这对夫妇是第一次来店购物。男士看穿了店员的心思,十分冷静地对店员说:“我感觉到,您担心这是一张是空头支票,对吗?今天是周六,银行关门。我建议您把支票和handbag都留下,等到星期一支票兑现之后,再请你们把handbag送到这位小姐的府上。您看这样行不行?”店员于是放了下心来,欣然地接受了这个建议,并且大方的承诺,递送手袋的费用由该店承担,他本人将会亲自把这件事情给办妥。结果,星期一,店员拿着支票去银行入账,支票果真是张空头支票!愤怒的店员打电话给那位顾客,客户对他说:“这没有什么要紧啊!你和我都没有损失。上星期六的晚上我已经同那个女孩上床了!哦,多谢您的合作。”
这个故事趣味横生地揭示了次贷危机的本质。人们在对未来收益充满良好预期的时候,对于可能加大风险缺乏防范意识。美女认为周一价值六万多元的LV手袋就到家了,自然也就放松了警惕,认为ONS的投资是值得的,而对于投入产出的预期是建立在一个具有巨大不确定风险的情况下的,那些对未来收益预期的包装则是投资机构最擅长的事情,而所谓的一些经济学家在其中往往又扮演了LV店员的配合角色。
其实这样的经济学才是平头百姓最该拿来读的,可这样的书我怎么在书店就是找不到。白白花了39.80元学费。 -

对于生长于我那个年代的上海,我现在回想起来,我们这拨对于城市的认识其实蛮好玩的。很小时,觉得除了城市,城外世界的人就该一律长得像国营菜场走道里提篮小卖的阿乡一样,脸很红人腼腆说话一快就听不懂,及至八十年代从公园外的旅游巴士和在少年宫接触到还有外国人,又猜想城外应该还是有城的,但是城外之城一定繁华不过上海,那时又以为上海相当于纽约,北京好比华盛顿,相比还是乡下,直到现在上海真的越来越纽约,越来越像一座移民城市,又感念,上海哪可以纽约呢。
一个人走进跑马总会逛双年展,一个人不浪漫,“快城快客”也不浪漫。
今年双年展相比两年前,复杂了是越来越多的装置展示作品,集中了是随处放映的视频影像作品,减少的是因作品巨大化而累及的展品数量,增加的是凸显过去没有的人文主题——上海城市因移民的本土变迁,上海正被改变和改变着。
也难怪,除了Julian Heynen和Henk Slager,就算另三位中方策展人,也都是移民的新上海人,也许对于他们来说时下紧张的生活节奏与无处不在的快餐式文化消费理念或许正是这座城市的新成就。但我溜达了一圈,叫我停留时间最长的却并非这样主题下的那些流于形式的展品,而只是摆在三楼一只木箱里充实得有点杂乱,写实得近于乱真的市井装置作品《1/2生活》,站在那比例缩小一半的棚户前,我才像闻到儿时从学堂旁弄堂里飘出的那带点呛人的煤球炉烟味,闻到老上海的味道。
上海对上海人来说是一种吟着浪漫的味道,她不是稍纵即逝的形式而是已经化成DNA生在骨子里的内容。
快城快客只能说是一种城市的同质,当代城市的形态。当当代艺术以物品、装置、行为、概念替代绘画、雕塑成为艺术的表达形式,对于城市的理解也可以只是一点极细小的碎片和个人印象里最主观的记忆,比如石库门上的一道装饰纹理,比如一条笔直的裤脚烫线,比如一丝发蜡梳齐的头发,或者只是一个源于dear的词汇“嗲伐色侬”。我承认我不是很懂当代艺术,它们的形式有时让我觉得太近杂耍,但我喜欢那些教我看见便触动出音乐、味道的作品,我想那是因有内容。
在我理解的艺术里,艺术的阶层有点像病毒。仅仅实物的形式是最基层的,她就像只能通过接触传染的病毒,音乐凭空气传播,就像通过空气传染的病毒,传染性、危险性都高于接触性传染病毒,阶层也高于实物形式,味道虽然不该算艺术,但她不仅存在于空气而且悄无声谧,更接近只有人才独有的意识反应,阶层更高于前两者。当一种实体可以触发音乐和味道,她才是一件艺术品,否则我以为她只是一件最基层的实物。
我的上海只有两个人的音乐,上世纪三十年代的周旋,还有与我同岁的李泉,恰恰这是上海最浪漫的年代。
那是来自骨子里的浪漫。上世纪三十年代的张爱玲当时就住在我三个月前住过的百乐门附近的爱丁堡公寓,她在《谈音乐》中写道:“有一天深夜,远处飘来跳舞厅的音乐,女人尖细的喉咙唱着:‘蔷薇蔷薇处处开!’这样凶残的,大而破的夜晚,给它到处开起蔷薇来,是不能想象的事,然而这女人还是细声细气很乐观地说是开着的,那幼小的圆满也有它的可爱可亲。”;我生长的七十年代是继三十年代上海后又一个浪漫年华,那时城市中心还没有大规模的拆迁改造,也没有八十年代后扑面而来的金钱至上的投机氛围,虽然城市已不再三十年代的靡靡,但流失后的人群封闭在曾经悠远浪漫的静止布景,焖出的是同样一种沧桑气质的浪漫。
快城快客酝酿不起这样的浪漫。这就像对于上海这个城市你根本不用指望不住上很久就彻底了解她一样。当来不及了解,塑出的形式就不会流淌出上海的曲调,更不会散发上海骨子里的那缕味道;就像我们能为撒切尔夫人的同胞们制造电视机,但这位前女首相却坚信中国能做出出现世界的实物但并不能做出出现世界的电视节目和思想观念,内容空洞,形式变得无甚重要;就像把土生土长的《花样年华》、《夜上海》被拿去装点一场香港或者来自台北的电影,电影虽好,就是闻不出上海的味道了。
一个人逛双年展不浪漫,快城快客不浪漫。一座移民城市的上海让人体会的是走在曾经失恋的走廊,但行走走廊上的孤身只影仍然会不自觉被一首歌拉回消散的记忆,还会在走廊找到新的恋爱,但坠爱的人一定闻得到恋人的味道,我就深刻感受着,当爱一个人时无论走哪,弥漫都会有恋人身体的味道,而那天,逛在快城快客,上海的味道除了从怀旧的作品散出以往的味道,就算她想说快城快客是这个城市的新趋势,我却怎么也闻不到这样一种特属的城市味道。也许上海再次的浪漫还在生长,只有当这城市再次走慢下来,当很久后现在的移民客不再只对这座城市有物质饥饿的索取,这座城市才有复兴浪漫的可能。而现在,浪漫只有回忆。
当想牵也再牵不到你的手,我就只有把你深深放在心底。逛完快城快客,结果凭添的是一分恋旧,一分失味,一分对风花雪月不再的怅然若失。
《白马与水兵》、《银鬃马》/玻璃钢喷漆、青铜喷漆/于凡

《飞行器》/布料、不锈钢、木板/尹秀珍

《五彩龙腾》/不锈钢、铸铜/岳敏君

《1/2生活》/综合材料/金石
-
也许,打好招呼才来的就不算灾害。写完上篇日志还是鲜活的,2小时后就不得在医院给自己挂号。我翻开自己的病历,上一次记载还是04年10月24日,病由:鼻塞,流涕,咳嗽2天,再上次是03年8月30日,鼻塞,流涕,打喷嚏,咳嗽,无发热,旁注:“无过敏史,体健”;再再上次,02年10月5日,病由:扁桃体发炎;再再再前面,没了,那时还没有社险医保卡。
这次则是急诊外科,双氧水清洗伤口时整个人不自觉地先发着抖,注射破伤风抗毒素皮试,护士说我表现不如旁边的三岁小童,二十分钟观察,然后被要求背朝一坨同样等待观察结果的爸爸妈妈男孩女孩露出屁股,我走光,他们一个也没走光,肌肉重又习惯性地紧张,又被护士说了一句,接着又是15分钟观察,才准予离去,两天后换药。
还好,只是伤口有点深,还好,只是接Ryoung的时候被她外婆家楼下的对讲门锈铁皮割伤了中指。所以,最近不管做啥,我都得竖起中指。真TNND:(想起前两天不知跟谁聊天那人也说自己中指受了伤,真想不起来了,蛇蛇?阿竹?西西?小米?小雨?小妖?……是你们中谁诅咒过我了要我同甘共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