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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一次流氓经历 - [家事·Family]
2009-0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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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两年前认识nober后,他就一直邀我去西安,之前我怎么也想不到这将会是一场冥冥当中的注定,所以冲着这次他悬赏免费接送还有十五年陈的西风美酒,于是答应下来写此篇“我的第一次****”。其实像我们这年纪,“第一次”基本都已变成了故事,那时候上班桌上摆着的是算盘,那时候下班只能打台球,那时候在录像厅里看《英雄本色》就让自己热血沸腾,那时候睡不着就去南门弄口的K歌房牛吟几声,点一支华仔的《可不可以》或张智霖的《逗我开心吧》,而楼上正放着LP大碟,黑漆漆里一屋人抽着烟在看莎朗斯通的《本能》……
我一辈子都没怎么走运过,高考时能把自己成绩低估20分,快大学毕业总算好不容易混上能留省城分配省厅工作,偏又遇上爆发六月革命,等别人都有了工作我还在等政审结论,终于有一家山区小镇的糕饼厂愿意收容我,我也就成了他们奢侈的负担。话说那时没有房地产,新招工都安排宿舍,工会主席是个很守原则的退伍营长,原来分配原则是临时工睡集体宿舍,初高中生两人一间,中专生一人一单间,厂里还从没有来过像我这样带着企干十三级半的大学生,于是他决定必须再提高一级待遇,拨给我一人两间,这已经是这家厂的婚房待遇,于是我只好一个人躺一间空一间,直到我后来把空的一间改成电视室招待我那些狐朋狗友彻夜看美国世界杯,还去五交化买了小电缆偷接了他家的闭路电视线,老营长于是彻底吐血。
这也难怪,人长得帅自然心疼的就多,就在我系着围裙忙完两次中秋月饼突击,还没来得及琢磨迎夏怎样提高雪糕的奶油膨化时,这镇上就轰轰烈烈卷入一场因县里新上任了商业局长的三把火工程——把农村国营商业“条改块”,也就是把一个镇上原分属百货、副食品、五交化三条线的二、三级商点组成新的综合性法人企业与供销社抗衡。而就在成立公司必须注册七人但三家分公司又各出了二人正为最后一个名额争得火烧火燎,当年做过我大学实习指导的女书记拍下板来,都别争了,出谁都一碗水难端平,这镇上不是还有自家系统唯一的大学生在糕饼厂吗,调过来正好。也就是这次让老营长吐了第一把血,商业局迅速下文,人调走,住房归商业公司付房租,暂借。糕饼厂真正落得个人财两空。
新公司也烧三把火,一把火就是开设新商场,从那时起我认识了晓阳同学。
在我印象里晓阳同学总是和机车、各种各样的朋友联系在一起。听说因为他办厂的老爸怕他闯祸,新开的商场又需要一个有装车试车经验的,晓阳同学于是成了五交化柜的合同工。晓阳同学技校毕业,却让我晓得了许多第一次晓得的事情。比如那种录像带分有西片、日片,有情节和没情节的,照着录像带我又第一次醍醐灌顶,原来大学时我跟女友做的动作可谓完全错误。晓阳同学传说能使拳脚,高兴起来也把我领去看他和一帮兄弟拜师学艺,十来个人在镇子外租了带院子的农舍举杠铃扎马步,那些小兄弟基本上来自镇上几家工厂,也有自己开店练摊的,被叫做师傅的有点像《鹿鼎记》里的陈近南,对着我说过最雷人的一句就是练武我肯定吃不消,要是我是个女的倒必定娶我,当时让我觉得那个飕飕地冷呵。
话说到了公司,各种合同文案规章的事就一古脑交我打理,我那时也腿勤常跑下面请教,渐渐就跟六七个部门经理混个烂熟,某天一经理临出差把安排侄女来镇上医院实习找房的事就交我帮忙,我自然盛情难却,可就在夜里带着素昧平生的这位丰腴MM看好房独自回宿舍,天晓得惊险已不期而至。我拐上楼梯,暗处突然发现早站着四五个人,除了领头长得有点曾志伟,年龄都也不大,上来就招呼“里面说话”。引进屋子,我这才了解其中原因,原来之中一位长得有些林俊贤的声明那部门经理侄女就是他马子,而马子来到镇上几日都没来找到,不想今天就撞上见有说有笑和我一起了,所以料定丰腴MM必是移情别恋还被他人赃并获,今天就要曾志伟老大出马上门来讨公道。“这样讲吧,你得给我兄弟个交待,你看是自己戳一刀呢,还是让我兄弟动手”,话挺横的。
好在我商场里也卖录像机也看过几部少儿不宜的黑帮警匪枪战片,知道“坏人”总是口是心非,提要求也会像好人求爱似的开不出口或还带点博彩心态——想你先说出的条件能比他自己想的还美还能立马兑现,于是我便说在这吵起来对谁也没个好,四周都是一个厂的街坊,不如我们到外边坐下来边喝酒边聊,看得出他们对此提议果然都马上掖紧着开始欣喜。出门我才感觉到这些人还真是有备而来,因为路上他们还招呼进一位长得像向华强的同党,刚才就一直在楼下站着,一定是把风的。就像小学里我不会游泳失足落水却没有慌忙一样,这次也竟处惊不乱,要不我怎么高考都能吓老师一跳,我当时就盘算好了,回头就找那部门经理把酒钱给报了,我打不过你们还怕喝不死你们。
万没想到就在我摆出一副你们不许动我也不活了的危急关头,晓阳同学驾着一辆摩托搭着“木材荣”及时赶到。看见“木材荣”也来了,我心里就全踏实了。“木材荣”和晓阳一起拜师,是开三夹板店的,我知道这人是一把小刀刀不离身,据说是原来混广州时的东家赠别之物,救兵到了!但还叫我万没想到的是曾志伟见晓阳来到竟先客气下来,其实也难怪,这镇虽说是镇,可还没我小时住的一个居委会大,这些多年相见其中的“江湖儿女”怎不可能相认。结果原本我想像的一出“狮子楼前横刀立,不许人间有大虫” 一下子迅速朝着“既把孤身离虎穴,还将妙计息狼烟”变奏。酒至酣处,那曾志伟不仅主动在我面前数落了一通林俊贤,还要当场排年龄拜兄弟,原来他就是传说里镇上的西街老大,我读书多出来迟自然虚度不在他人之下,竟也排到第二,就这样一夜间我从被挟持者稀里糊涂就成了挟持者中的西街老二,而“木材荣”随身带的佩刀也被借来大家割血为盟,有点做梦。之前是冷飕飕地从房里出来,结束时我又被这些人暖烘烘得扶回去,打发完他们后我忙问晓阳同学是怎么知道又怎么赶来的,他笑笑,“这镇也就这么点大,别人早看见他们来找你麻烦告诉我了,我就想你这身子哪是挨打的料,还不赶紧来”,这才唤醒我是该有几分狼狈。于是我又问,他们很凶吗?“上次有两个被他们打到住院。不过你也可以的,在桌上都趴着喝吐成那样了还立马站起来接着干,我也怕你了”晓阳装出逃的样子。
年少时会连呼吸的空气也感觉不同,当人一点点长大变得实际,就会体会每个人其实都是踩着梦过来的,那时连做流氓也可以做得那么有理想。随着接触,渐渐发现他们也并不是那样坏,有一次偶然经过老大的家,看到平时在外面凶神恶煞似的他竟在简陋的住处温和地与女友一同操持饭菜,原来他女友我也认识,是在糕饼厂冷饮部打工过的钟楚红,简朴地都有点不像话。我曾经跟晓阳说能不能带他们做点正事,他笑我太理想太天真,“那天他对我们客气你知道为什么,实在是我们每个人都成他债主了”。我后来想我确实属于那种读书读傻的一类,有次“木材荣”告诉我三夹板价格狂飙,能弄一车的话第二天转手就是不菲收入,我就连夜拉他跟我回上海,结果两人除了沿黄浦江瞎转了半天,一无所获,商家不是缺货就是囤货,那一次才让我知道原来市场是一个整体,上海并非我一直以为的无时不刻都能买到任何东西的地方;我也会在听到上海同学抱怨蟋蟀难抓时打电话过去,告诉他们乡下蛐多无人玩速来逮,结果两同学带齐了捉蛐工具过来,却满脸失望汇报我,那些你描述的漫山遍野生强力壮还体积庞大的“蟋蟀”其实只是不会打斗的油葫芦,这又让我知道原来农村也不是什么都有的宝地。结拜的弟兄碍于我的身份,一般出去打斗的事不会让我知道,去舞厅,里面不是别人的马子就是一群厮混着的浓妆艳抹的中年妇女,所以多半我也只是去喝喝小酒,可我依然不走运,还没被人家老二老二的叫熟,紧接“严打”就开始了。
这是我印象里所谓十年严打的最后一次。我家当时住法院里,之前我就在我妈那知道老爸那天很光火,说是他派出所的战友这次来串门专门说起要他招呼我这两天不要跟不好的朋友交往,说上面就要有动作。没几天我办公室的电话铃响了,要我到派出所来趟,去了接待我的是我原来的同学,上学时我们都叫他“皮虫”,皮虫毕业后进了警校。那是我们第二次对坐下来,第一次是那年五月,当时我领着同学在广场静坐,他和他警校的同学就在另头的楼宇里集结,全副武装升火待发,随时准备出来清场,这一次由他给我做询问笔录。我到了才知道,我的身份是受害者协助调查,他给我看了一张照片,我认出就是那晚把风的向华强,我问他出什么事了,皮虫警官说向华强和多宗伤人案有关,昨天审讯时还坦白曾敲诈过你一顿饭,我们只是想核实下情况。若干年后我看到许多被双规的干部也是事无具细和盘托出,原来人都是神经脆弱的。这叫我怎么说呢,我只能写了封证明,解释他当时并不知情,吃饭时也是迟到早退,估计是他自己弄错了。向华强最后还是因多项案子确凿被游街后押往劳改,那天游街队伍经过我办公楼下大家都蜂拥去看,我坐着没起身,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我想谁知道他还不过是个老四。
自从那次后,大部分人都突然在镇上消失了,我和晓阳依然下了班喝酒,坐他的摩托在浙西大峡谷跟人以120码飚车,夜里点着烟坐在麻将机前胡天开眼。直到有天,有个女生跟我说,不要老跟晓阳他们玩,我反问他人不好吗,她说不是,只是说她原来也有位同学,很优秀,可是后来总和人家玩,玩着玩着就变坏了。从此,我终于收了心,步进了自己的拿铁时代。很久不见晓阳同学了,据说他已经继承了他爸爸的工厂。
几天前我和几个朋友吃饭,桌上有人又提到我那时呆过的小镇,说现在那的治安乱得可以,这使我我又想起了当年的那些经历,也许经历里的那些人都已经烟消云散了吧,也许我现在去还会被劫,或者出来一个后生会凶神恶煞得朝我说:“我是西街老二”。
关于引出整个故事的那个自天而降的丰腴MM我倒是后来还见过一面,那是那次我和晓阳同学他们一起喝酒,其间走进来一个长得像《功夫》里包租公的,说是东街老大,我当时正喝得兴起,于是又想起了那晚的刺激,自告奋勇也要割血为盟,还不让在座的逃,可那天偏偏没一人带小刀,搜遍了连指甲钳也没一个,这时有个新加的小弟竟屁颠屁颠地跑去厨房把人家斩肉的菜刀给我背来了,害我立马酒醒了一大半差点就想抽他,可说出的话就像泼出的水只好硬着头皮上,当时还真逃了一个。等喝完酒才想到得去医院讨一块创可贴,可走进医院就见黑灯瞎火里只有一护士打扮的在晃晃悠悠,走进看原来正是那次惹出这么多事的丰腴MM,我一给她看伤口让她帮我找块创可贴,她就说晕,然后满医院的带着我乱走,基本哪黑往哪走,去过工会之家的乒乓室楼梯后的储藏室好像都不是有创可贴的地方,直到一身比我酒气还重的她终于走不动了拿手往寝室方向一指就真晕倒了,害我伤着手还吭呲吭呲地把她抱上五楼,扔她床上后风驰电掣地就逃。唉,会惹事的女人千万别碰。
所以以后你们可以叫我“东西街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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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不应该只是蓝魔创建之初一句简单的励志口号
做为真正的“12人”
你应该做到
无论球队出了何种状况
成绩好坏与否
球队在中国第几级联赛
只要“申花”这个球队还在
你就应该继续全心的支持他
一个子“潦”!
其实我还很想知道
你为什么从大上海到浙江西部的一个小城生活呢?
看这一篇,感觉如果年代差不多,那就应该是社会水面下的事情,风闻过,但没亲身接触过。
那一段有意思:
搞到什么什么就发财,卖得好。
好像是有这么一个时代。满街的人在煞有介事地讲三夹板、钢材、昆虫之类不切实际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