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突然被人问起是否“中文是世界上最容易学的语言之一”,我实话实说我同意这个提法。后来谷歌一下结果吓自己一跳,原来原话出自外交部部长杨洁篪12日在人大记者招待会上的一段回答,杨部长说“我认为中文是世界上最容易学的语言之一,否则很难解释为什么有13亿人选择中文作为他们的母语。”不由有些失语。

    中文确实是世界上最容易学的语言之一,这个我确实可以给杨部长证明。不信你去书店找任一本哈里波特的原版书,拿来与相应的中译本比照,你就能发现中译本明显要比原版薄许多,不仅如此,在联合国发放文件时,作为工作用语之一的汉语版也必定是所有语言版本中页码最少的。要写成我这样的博客,你只需要和我比,我至今甚至不能全部读出3500个汉字,而大学四级的英语词汇要求为4200个,六级要求掌握5500多个,即使高考也要求达到4000个,但也就像我,虽然大学毕业也按规定拿到了英语证书,但几乎很少能写作一篇像样的英文日志,而我学英语仅仅比学中文语文少了小学一年级到三年级的两年。

    有研究显示虽然中国儿童花在学习读写上的时间要比西方儿童至少多两年,但中文只需掌握2500个汉字左右就可从容解决几乎所有读说写应用,字数达66万字的四卷本《***选集》也总共用到不过2981个不同汉字,而英语仅每年就会新增单词1000个左右,同时又有一些旧词同时消失,这就像汉语字典几乎可以千年亘古不变,而英语字典却往往是一边匆忙付印一边又有新词冒出旧词消失。所以有人比喻,学英语就象买鸡蛋吃,很快得到,很快吃完,得经常去买;学中文就象养鸡,要吃到鸡蛋,花的时间长,但鸡开始下蛋时,一直有鸡蛋吃。

    中文不仅容易学,也极易被控制,比如我浏览很多语言的网站,却至今只在中文网页上见到有“关键字过滤算法”被应用;中文容易学,但是中文却不容易用得优美,就像杨部长在招待会上能说出“仰夫子弥高,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抑或温总理的“周虽旧邦,其命维新”、“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都不是认识了几千个方块字就能达到的意境,不光我听着找不着北,估计外国记者更会被撂倒不少,不过在英语世界的政要演讲里似乎就很少有像这样引用古代语言来阐述当下主张的,而且中文极含蓄,“我爱你”基本只在电影中被使用。

    但这十分正常,任何一种语言都不能达到完美的地步,就像任何社会也不存在完美一样。据估计,目前世界尚存有五六千种语言,但仅在这个世纪就又将有一半消亡,200年后,80%的语言将不复存在,中文自起源至今已存在了8000多年,足证明它具有深厚的科学性、先进性和优越性。目前全世界使用人数最多的就是中文,同时中文与英语、俄语、西班牙语、阿拉伯语、法语一道作为联合国的六种工作语言之一。但是如果以“为什么有13亿人选择中文作为他们的母语”来说明中文的优越性则有点啼笑皆非和逻辑混乱了。虽然汉语是各种语言中使用人数占世界总人数比例最大的,分别是汉语25%、英语8.4%、俄语5.7%、西班牙语4.8%、阿拉伯语2.7%、法语1.6%,但使用范围最广的却是英语,这和汽车行驶究竟应该靠右还是靠左一样,并不存在孰优孰劣的问题,而是一种文字后包含的影响力所决定的,即使作为联合国的工作语言之一,根据一项统计表明联合国各类原始文件采用工作语言的使用比例分别依次为,英语80%,法语15%, 西班牙语4%, 俄语、阿拉伯语和中文三者合计1%。由于受价值观取向和言论自由度影响,目前欧美选择学习日语的人数也跃居于中文,而且网络用语中也是日语超过了中文仅次于英语。

    如果按杨部长的逻辑,那么俄罗斯女农民瓦西里耶夫娜就一定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女人,因为她一生里有69个人选择她作为自己的母亲,在1725年至1765年40年期间,这位农妇一共生儿育女27次,计69人。这其中包括16次双胞胎、7次3胞胎和4次4胞胎,69胎中有67个子女生存下来。但或许这样说也许更符合逻辑,“我认为中文是世界上最容易学的语言之一,否则很难解释为什么有我不很聪明也能使用中文给你一个啼笑皆非的回答。”

    但无论怎样说,中文确实是世界上最容易学的语言之一,这点真的不假,这点——我给杨部长证明,我给杨部长证明……拼命摆手,做谷子地状。

  • 2008-03-18

    胜利闭幕 - [焦点·Focus]

    “开会没有不隆重的,讲话没有不重要的;鼓掌没有不热烈的,领导没有不重视的;看望没有不亲切的,进展没有不顺利的;完成没有不圆满的,成效没有不巨大的;工作没有不扎实的,效率没有不显著的;决议没有不通过的,人心没有不振奋的;班子没有不团结的,人民没有不满意的。”,闭幕没有不胜利的。

    媒体关于“两会”的会场报道今天在温总理记者见面会后终于落下帷幕。个人认为见面会传达了一些亮点,比如温总理主动提出本届政府会把推进财政体制改革,特别是对“很少涉及的”公共财政问题,作为未来5年的执政决心,充分体现了总理一再强调的“事不避难、勇于担当、奋勇向前”的从政信念。而反观一些记者提问却因受干扰显然没有以往深刻,英、美、德、法、印记者都重复提问了有关西藏的问题,这使让人不得不想,难道除此有如政治体制改革、权力监督、中国目前的阶层利益冲突和在社会鸿沟下如何解决不可持续的结构性矛盾等等等等的问题都可以忽略了吗,看来这世界还是讲求意识形态的,不仅我们缺乏务实精神,老外也一样。

    相比较早时候结束的政协会议,人大显然收获更丰。作为特定时期代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职权的政协制度之后一直作为促进统战的政治工具,在新时期更扩大了参政议政的分配职能,在这次会议上就有108名政协委员便依此联名表达反对山东济宁建设涉及300多亿元的“中华文化标志城”意见,但对此全国人大代表、济宁市市长张振川则更铮铮有词地表示,允许有争论,但标志城肯定要建,这也许是政协目前存在现况的最生动写照。而随着新时期我国“在消灭了阶级后”的社会阶层状况发生根本变化,政协委员人数也在不断增加,在这些由委任的委员们中这次就有被质疑是否该从所处的利益集团出发提交提案的,如首富张茵的降低富人税负提案,有被指术业有专攻所以只好拿着正确的废话来滥竽充数敷衍了事的,如巩汉林委员关于“开展审美情趣教育”、杨澜委员关于“节能建筑”等等等等,有与人合影来者不拒回答提问统统不知的那位“爷爷太伟大了,我不可能像他老人家那么伟大”的“毛委员”,参政能力被受质疑,估计我也快比他伟大了。

    选票产生的人大代表显然更能体现以天下为己任。但也有人也担心这些来自基层的“阶层代表”在会议上面对党政官员又是否把基层的“下级心态”也一并代表进了会场。于是乎一些代表只在电视上即兴唱山歌,连央视《焦点访谈》主编自己也疑惑,代表近三千,会说的能说的敢说的多了去了,但为什么在电视上,这些天却总撞上“好报告!报告是个用事实说话的好报告!”这样的大话。就算不能人人在电视上露脸发声,尤其是广告费动辄十万百万的黄金时段,为什么还是老听到来回来去的背课文念台词?于是乎主会场外“哪里是共商国事,民情!全是企业、政府顺关系,理人脉,再加上引荐新人,会场外,以茶代酒,好不热闹!”(两会采访记者秦楓博客语)当然,我相信,或许媒体们在场时是这样,但不对媒体开放的内部讨论上,我们的代表们应该还是能以天下为己任去抢着发言,而且会相当尖锐和激烈的,因为把矛盾藏到门里面桌子底下来维持一个会场或一个桌面上的团结融洽和谐,不仅是代表也是代表所代表的人民已经接受的传统,我们一贯没有透明的意识和感觉。

    但是,这个能解决问题吗。正确的废话只能使在会后众多部门只好浪费时间誊写既有的政策措施作为答复,说实话我上午就在开接受此类人大议案建议政协提案的交办会议,我十分痛心有些该提的反没被提出,提到的却早已在实施当中。“下级心态”是塑造不出提案人的思想高度的,而一贯来只在“两会”上履职的这种“非专职化”代表、委员机制不仅使监督变得薄弱,而且自身也难免不能切实表达出自身作为代表的那个阶层利益。试想,当代表的职业身份是官的时候,你怎么指望他“自己监督和批评自己”,当代表的身份是普通公民时,你又怎么期待这个已把当上代表的荣誉感看得超越了自身应具的责任感,平时就是各级官员“管”的对象,会在行使职权时不投鼠忌器畏首畏尾。

    且不说面对一张173人的大名单要从中圈出161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委员,在座的代表是否能对其中每个人把名字和简历对上号起来,就算面对厚达数百页的政府财政预算报告,要研究,还要讨论和表决,英国就因此设定上院每年开会天数在140天以上,下院每年约180天左右,日本每年国会会期为150天左右,而美国国会两院的会期更长,每年开会日平均300天左右,法国自1995年起为9个月。而数量是他们十几倍,会期是他们十几分之一的我们的代表、委员们因一者身为兼职,二者无明确选民以保持密切联系,自然难免到了会上,对于立法问题就拿不出像样的草案,对于重大决策只能提一些无关痛痒、莫名其妙的意见与建议,而且大多数意见与建议还过于个人化,既缺乏民意基础,又缺乏学理依据。因此,也就顺理成章很难发挥民主的中介作用。这样的机制也自然导致一边是人大、政协的“精英”门槛越来越高,而另一面则“反智主义”(Anti-Intellectualism)思潮在民间也同样崛起。

    其实,这些问题的越来越清晰暴露已经越来越敦促当下推进政治题体制改革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诚如温总理在回答记者提问时指出的,“思想解放和改革开放要永不停止一直到中国现代化的成功,(成功之后)也要思想解放”。我们完全支持政府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民主,事实上也完全没有必要谈民主而色变,一党制下的各阶层实现真正共同参政不是没有可能摸索出一套完善的操作办法和运行模式,我们充分理解不根据国情的孤立的民主,全盘西化式的民主肯定对于解决中国实际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但是,问题在于,假若我们只是一味停留于强调“有特色”而又一直树立不出自己的价值观,同样注定将成就不了有价值的民主,反而容易循进怪圈中滞步迷失。这次的大部制改革结果未如预期成为“两会”的亮点很说明了问题,其中原因,一是当前民生、民意的焦点确实盖过中央政府的一次渐微推进的机构调整,二是从5年前的28个部门改革为本次的27个部门,缰绊于旧有利益机制中而无法有力突破现有体制框架,不能在制度创新下的高喊思想解放只能是一句空谈。

    今天的“两会”结束伴随着深沪股市再度重挫,沪指跌3.96%,深成指跌5.44%,几天前,市场经济、股份经济和产权改革的最早倡导者韩志国教授就痛批管理层错失救市良机,以致股市走到重大危难时刻,而这次“两会”亦是否抓住了一次以解放思想促进政治体制改革,从而确保经济体制改革进一步顺利前行的良机呢?今天又是“全国爱肝日”,历史经验告诉我们,我们只有勇于改善机体营造出新鲜血液,才能不断力挽狂澜“挽救革命挽救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