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仰BlogBus五周年喜气,得魏OO大人凭生冲动写出如此一篇声情并茂的难能网志(地址一地址二),以至我感觉再多评论也不成致敬,晚饭竟也自生冲动,想若要演出这段BlogBus聚义,怕非搬出当年TVB当红五虎才相得益彰,于是不小心排列了一下,竟发现BlogBus五虎与上世纪80年代横扫东南亚的香港无线五虎竟出奇神似加形似,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天意!怕下个十年BlogBus是想不红也不行呵o(∩_∩)o

         

    横戈vs苗侨伟

         

    魏武挥vs刘德华

         

    陈涓玲vs汤镇业(反串)

         

    车东vs黄日华

         

    魔派vs梁朝伟

    (所有照片均来自BlogBus五周年庆典现场拍摄和相关演员剧照,绝无PS)

  • 在杭州汽车东站进场时,我一手拎着行李,一手给检票员递上一本书,《中国古镇游》,车票就夹在第132页,我单手翻开书本,那就是我的目的地,乌镇。

    但其实在乌镇的一天一夜里我却很少到过书里的地方,除了吃饭的裕生馆、通安客栈,就是听讲的邵明书院、锦堂会所,此外还就是为等吃饭到过的叙昌酱园,以至感觉这本书都没什么用武之地,以至最后在践行宴上只能现炒这本书里了解的大概与当地景区的经理MM套辞,结果还落下个是不是乌镇因民宿刷有保护墙面的黒色涂料而得名的笑柄,被人一听便戳穿,原来你连乌将军庙也没去过呵。

    但其实在乌镇,我还是做了两件别人没做的事,一样是品了一瓶三白酒,因为当时席上没人敢叫,一样是我把自己变成了乌镇。

    你平时应该不会既不说话也不唱歌,只是安静地走着,安静地走着直到顺着街路走到自己的内心。因为我们已经变得无时无刻地离不开分心,孩子要学习、主妇要做家务、男人要谋生经营,哪怕一有空闲,我们也不会安静下来,孩子要玩游戏、主妇要看韩剧、男人想得到轻松或是严肃的娱乐。我们读书、看电影,抑或投入宗教,其实都是在分心,因为一个人走,没人说话,一下子就会觉得无聊,无聊起始于我们感到孤独,我们想逃避孤独,所以我们不断让娱乐和追求来帮助自己分心,于是渐渐我们都习惯了成为旁观者,而不是参与者。

    但那个晚上,我只能不说话也不唱歌,一个人安静地走。

    从朋友的屋里出来,夜里两点,回自己卧榻需从乌镇邮局沿西市河走过半条青石板路,外面已空无一人,屋里的喧哗在一门之隔外马上就回复到万籁俱寂。就像民宿里外的天壤之别,在保存完善的清代民居建筑风韵里包裹的是现代生活无微不至的便利,外面是乌雕、廊棚,里面则是空调和喷射出热水的花洒,外面是乌镇,里面可以是任何地方。

    有人说乌镇虽美但只是一座陈列遗物的空城。是的,这时的乌镇的确很像一座空城,路灯下我慢慢踱在青石板上,除听见自己脚步声,便就是几步路远处并行的河伴走的声音,沿途每座“老通宝”里的灯都暗暗地亮着,门是虚掩的,想起一个词,夜不闭户,却又像整座城都是自己的,而自己也成为这里的一门一窗一石一桥,成了这里的一部分,感觉自己此刻就是乌镇。但空城,只是我们套用了平常分心的习惯来看待这里,空城,只是因为我们在无法分心时感到孤独,其实静就是乌镇的特色,其实一个地方并不在有多么的原住民的喧闹,因为物是人非是必然的,相反在这样的静里,当你不得不不再分心而只能成为乌镇的一部分,甚至你感觉此刻这条街这个乌镇就是你时,你便无法感觉这是一座空城了。

    我在青石板上踱着,我像看见茅盾、木心少时也在这样的静里踱着。晚饭时,我被问了一个问题,一个博客来到古韵的乌镇会有哪些感觉,当时我就想起了乌镇的特色,静。这是一座据说比我们常道的文明还早开化千年的水乡,传说6000年前就开始创造出文化,小小乌镇历朝历代出过64名进士、161名举人,但官本的追求终归只能成为数字,让我们记得的只有那些独谙人性的巨匠;静,让我想起茅盾的处女作,其中的女主角就叫静。茅盾的小说其实是很可以读出情色的,读茅盾小说你就会感到,其实大家写社会矛盾时文字略显枯燥板滞,但写两性冲突时特别生动鲜活。就像《蚀》中茅盾对静女士之于抱索,以及其后于强连长,两场性爱描述铺垫了之后的两场幻灭,用当下流行的说法,就是很色戒的:-)茅盾文字的特点就在于他小说的视野更加开阔于他同时代的作家,这不仅反映在他长于从政治经济方向来把握社会生活的审美,精于社会的剖析,更表现在他对于人性中最本性的性欲的体察。有人曾拿郁达夫与茅盾比,往往看到同样对于情与欲的思考,郁达夫只能停留于男性的忏悔,而茅盾却可以超越了性别,深层开掘女性的心理,冲突的思考和刻画更直指人性的本质和隐秘之处。于是我想,这也许与这片静有关。在这片静里,茅盾从了母命娶了入门才识得一个孔字,还有一到十数目字的孔德淽,依稀像看见茅盾面对结发“北京离乌镇远呢,还是上海离乌镇远”的疑问,但茅盾没有选择鲁迅的残忍,好歹小日子也将就过了三年,虽然后来的流亡日本使茅盾从秦德君那里得到了曾得一时的真正恋爱和同居,但对比鲁迅是三晚也忍受不住就东渡扶桑,或许就因曾经成长的环境乌镇要比绍兴静谧。静是能让人不分心的,同样静可以让自己更看透本性的东西,无怪茅盾的男性视角是由人的自然天性里的性别差异造成的,不同于同时代大多数男性视角中渗透的封建伦理观念对女性的鄙视,也因此更加自然,一如保存完好的乌镇。

    我倒是边走边喜欢上了这份难得的静。写博客有时会教自己很快餐式的应付,读博客的人也往往不会去留意你写的轨迹,不会专门去翻看你前面的日志,但写的人还是会越写越体会到瓶颈,当感觉已经无所写,此时往往又会回到书籍阅读起来,这也许就是转化,就像浸淫于忙碌的我们会选择乌镇这样一方安静的地方,我想用意就在思考,就在给自己一次难得的解读。其实,并无需看重原住民是否存在,这个世界离开是种必然,物是人非是种必然,其实旅行本来就是把自己置于那种不同的是中,人来了就好。亦舒曾讲过一个故事,讲一个女生爱上一个卖水果的小贩,当她后来把小贩带回家,没了感觉,说,原来我爱上的是那个晚上的那个小贩。乌镇其实也这样,既然会物是人非,倒不如就把自己置身于这是中,静静把自己成为这个晚上的乌镇人。

    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特色,也就注定到每个地方就有相适的旅行方式,上海是适合邂逅浪漫的,杭州是适合牵手爱情的,而乌镇的静,恰是适合探寻自己,找到原质和思想的。

    夜色里,我不说话也不唱歌,一个人安静地走,走在乌镇的空城里。但乌镇不是空的。此时我已经不是一个宿客,一个观光者,而是我确确实实感觉我就是乌镇了的。此时我是西市河边的一座廊棚,唱出“泛彼柏舟,亦泛其流。耿耿不寐,如有隐忧。微我无酒,以敖以游”的诗情。当物是人非总是必然,就像我看到的人也多同从我身前流过的桨声灯影,你不舍,他舍;你舍得,或者他就舍不得。此时我是街面上的一块青石板,承载着自己从上面走过,如果离开是必然的,那这一刻这条街就像我曾给予那些字,两旁的宁静就是留下的余白,即使再回不到从前,在我想起的时候亦可以安静地为自己添上旁白或注释而不会至落于逼仄。我一个人静静地走,从没有感觉走一段路可以想这么多,因为静,所以从没有这样可以专心过。当时我想,我在路上走的时候曾出现于心的那个人必定就是我心里想像爱的那个人吧。

    我想就是因为这样的静酝酿了茅盾,也因为这样的静制造了文心这样被英国人评价必须置其于古人之中才可以评价的现代画家和作家。其实不知你有否发现,茅盾和文心有着及其相似的地方,不仅表现在都具备大处着眼小处落笔的魅力,又都具有“彼岸性”,即茅盾可以站在异性立场上开掘人的心理,文心可以用世界观念写出中国风骨,我猜这也是静的缘故,宁静致远。这两人在文坛都具有唯一性,一如乌镇的唯一性,并不需要充斥喧哗,一切就是教你在静静中省悟。如果用分心的习惯探寻乌镇,把自己置于发现乌镇的原住民,想体会原乡的喧哗,你或许真的会失望,因为乌镇的特点就是给你静,一切让你可以更加专注,于是你看得更清,不体会到这点才叫真的白来了乌镇一行。

    到达塌所的时候,我才从乌镇又回到现实,我又看了一眼转角一条通往一扇一直密闭黑门的楼梯,那个楼梯不知为何,我会特别留意,每次进出都会设想是个故事,直到离开乌镇十天后,我才知道,原来她叫花样年华。这些就是乌镇给我的全部记忆。

    也许你问,我这篇《任他明月下西栅》怎么一直没提西栅。记得卡尔维诺在《看不见的城市》里有段关于马可·波罗和中国可汗的对白,当马可·波罗告诉可汗他已经把他所知道的所有城市都讲给可汗听了,可汗问“还有一个你从未讲过。威尼斯。”马可笑了,反问“你以为我一直在讲什么?”西栅对我也就像马可在叙述威尼斯,我使用隐喻就是怕一下子失去她。乌镇,或许像座空城,关键在你是不是能到西栅看到那个看不见的你,以及看不见的你留下的花样年华的故事。那天我夜走西栅,一直有支曲子伴着我,心里的,一并收录下来。

  • 吃完午饭,安顿下来,一下午有很好的太阳。我出了远门依然是比较宅,所以就坐在邵明书院里度过。最后一个起立说话的是梁宁,从军阀割据通电全国讲到方鸿渐登报声明,再由文学青年一直谈到现在的博客,娓娓道来,中间也让我听得邵明书院的来历,原来得名于南朝梁邵明太子萧统少时读书,这位太子曾为母亲读经方便,便把《金刚经》分成三十二分章节,才有现在我们看到的样子。从梁宁的话里记得了《金刚经》里的一个词“法会因由”,“凡会聚众弟子说法,曰法会。凡法会说法,必有发起之因由,如放光震动等类是。”无论这趟算是博友聚会也好,营销盛典也好,还是坐而论道也好,都必有发起之因,这就是彼此都因BlogBus相识与联系。选择这样一个地方说这样的渊源开始这样一趟盛会,感觉正好。

    那天下午谈的是博客改变生活,主角是清一色的女性博客。据说这次盛典有异于一般时尚PARTY的区别即在“帅哥对美女的比例是2:1”,我不知道这个比例是不是也可以说明博客男女的性别结构,但是在博客领域里女性博客是最具人气的却是不争的事实,这反映在居于各地博客排名榜首的都是清一色的女性,无论是大陆的老徐、台湾的湾湾、香港的小踢,还是新加坡的下雪,抑或日本的中川翔子。而国内女性博客,我一直以为BlogBus和搜狐博客各是一支代表,像BlogBus里有Dancing With Kebab的周轶君、有勇气的Emile、灵动且不失生活情趣的摄影师丹娘,她们的博客往往和自己的职业联系较多,而搜狐上则有像我常看的YOYOO小麦,还有鼎鼎大名的木子美,同样善于思考,但表达却直写人性,两支女博客,同样称作知性,其实反映的性是不一样的,你看这中国字多么会产生歧义,所以回来我觉得当周轶君要我发言后,我谈的也许与Emile理解的“生活”是不一致的。

    那天我是持博客不能改变生活这个观点的,当BlogBus这一支女博客认为是在改变着的时候。在我认为,博客是种记录思想生活内容表现形式的进化,作为对于个人思想和生活的记录,实际博客与落在龟壳、竹简、锦缎、宣纸、记事本、MP3里的图画、文字、语音并无二致,而是因为有了互联网这个使传播成本更低,辐射更广,交流互动更方便的技术,才是更多Blogger在写作博客时觉得拥有了话语权,并且产生出相应影响力,包括影响别人和影响自己。但其实话语权我们一直都有,只是我们没有功率放大的传声筒,影响力我们也一直都有,只是我们之前没有互联网带来的个人可泛世界泛交往影响的圈子,比方说枕头风成了世界风,于是我们便认为生活是被博客改变的,但事实是被互联网这种技术改变了生活方式。一直以来都是科技在改变我们生活方式,同样的科技又诞生于我们对生活的需求。从这点来说生活的本质是一致性的,科技帮我们克服自然、社会的限制努力去达到人本性想要的生活。我们会被影响,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的本性决定他的生活,只要人的本性不改,他的生活就很难改变,当然他会因所处的科技时代改变他的生活方式。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很多我认识的以前写博的女性在有了男友或老公后就不会写一些很内心很自我的文字了,特别是生活情感的内心博客,为什么,因为女性本性里的从属性使她放弃了部分话语的公开权利,这个时候就是传统人性改变了她的生活方式而不是博客改变了她的生活。也正因如此,加之BlogBus的用户年龄结构多在25岁以上,所以BlogBus里的知性女性往往多重描述职业、兴趣的“专业主义”,触及生活性情的少,大凡也正是这缘故。

    在我以为,博客不是改变生活而是记录生活,博客不是改变生活而是坚持生活。因为有了博客我们有了从“自媒体”检验公共媒体的渠道,我们不会再被轻易欺瞒,追求真实是人的本性,但在权威之下获得真实被影响,博客做出纠正;因为有了博客我们有了让更多认识与不认识的人听到个人言论的机会,就像我不会武功小时候只能对着水浒传里神行太保戴宗羡慕不已,但只要我有车就可以不会武功就算参加不了华山论剑也做得到日行八百,练武功或许要十年,练车不过月把,追求公平是人的本性,但在特权下公平被影响,博客做出纠正;因为有了博客多元成为现实,追求民主是人的本性,但在专制下民主被影响,博客做出纠正。所以说,生活并不是被改变,而是被改变的生活在为生活需要发明的技术里得到回归,人因此又增强了坚持生活的力量。博客帮我们坚持生活。

    在这次BlogBus五周年庆典上,我感觉最大的收获就在同与会朋友的不断交流中悟到了这样一个道理,就是“退一步海阔天空”,想问题不能走得太急,因为走太急,前面的未知与变数实在不是当下所能预测与把握得了的,相反倒回一步,或许更接近本质看问题更容易得出答案和结论。女性主题沙龙的最后,周轶君借用了“失去你的幻想,也许你还活着,但你再也不曾生活”,“Love like you have never been hurt, and dance like no one's watching”的诗句作为结束语,总结“我们写博客因为我们都孤独”。蛮喜欢这诗的,所以那晚我也耐不得寂寞与老虎庙丫米、豆豆、我是咖啡谈到很晚,我们谈了理想主义者吕欣欣是怎么变成神龟的,也谈了可以感觉到的BlogBus的转型,如果说博客在被用来克服孤独,那么博客服务商要克服的就是盈利模式的不足了。来之前我曾和Jenny谈了条件,要她给我留好第二天上午“博客传递价值”论坛的座位,因为我觉得博客与博客服务商之间是有相同价值部分,于是那个上午真的不虚此行。

    上午的论坛在锦堂举行,一个介绍里被称作“大隐隐于市”的所在,青石板街铺很小的门面,走进则富丽堂皇别有洞天,一如那天的讨论。其实这次被叫作“博客传递价值”的新媒体营销高峰论坛应该算作去年庆典上的那场“颇有点‘小资产阶级沙龙’味道的‘Blog价值论坛’”的第二届,但从定名可以看出定位与理念的侧重变化,从博客自身价值到“传递价值”。于是又回到像那个女性主题沙龙上对于“生活”的歧义认识一样,一堆名词,在各自表述中被思索与启迪。

    我跟Jenny后来说,keso应该算是两届论坛中贡献最大的。我一贯仰慕keso精炼和深刻的思维,往往一句话几个字就点出一个很大的话题,比如去年论坛上他提出,“在互联网上,用鼠标的人远比用键盘的人多。”魏武挥当时依此谈了互联网读者大于作者、低端用户多于高端用户的问题,而在我当时从这句反映到网络游戏盈利模式已经建立,博客盈利模式仍在探索;今年keso依然以一句精辟的观点作为他的开场白,“博客的价值并不在媒体,通信大过媒体”。但是之后在闾丘露薇主持的自由讨论中,我则也以这句话为开头提出了异意。

    我理解keso提出这样观点的现实性。论坛上来自CyberAgent的张清淳先生认为中文与日文共同占了全世界发表博客使用语言比例的45%,所以博客营销在中日大有所为。这话是客气到不严密的,因为在我8月的一篇日志里,我曾摘录过这个数据的原出处:

    在博客世界,根据博客搜索网站Technorati今年4月5日发表的《Live Web状况报告》称,日语再一次成为发表博客使用的最多的语言,日语所占的比例从上一次报告中33%提高到了37%。其次是英语,所占比例从上一次报告中的39%下降到了 36%。此外,排名前十位的语言也发生了一些变化。意大利语超过了西班牙语,排名上升到了第四位。波斯语首次进入前十名。汉语虽仍旧排列第三位,但只占8%。换言之,在现实世界里中国人是日本人数量的10倍,即使在网民数量上,中国现也是日本的1.7倍(据调研机构comScore的7月报告显示,中国网民数量为9150万。日本网民数量为5370万),但在博客世界,日文博客却是中文博客的4倍还要多一点。

    日语博客的数量众多是有道理的。日语博客很多正如keso所称的“通信”一样,类似手机短信,这是和日本人的生活方式联系在一起的,因为在日本许多人一天中会有数小时在宿舍至工作场所的新干线上度过,于是i-mode成为博客的很大组成部分,自然绝对数量就胜出一筹。随着twitter的成功,今年类似叽歪饭否做啥等微博客也在国内大行其道,这些博客与Facebook的Mini-Feed一样,大多为通告性质的内容,发送的形式也不局限于网页,可以是使用IM、手机短信或彩信,以及一些网站或fans开发的API应用,渠道几乎无所不在。但这只能表现在数量上的大,而“通信”本身与媒体的区别就表现在,首先“通信”影响力绝对无法与媒体相比,先不用说我对待别人的微博客或者类似“通信”的博客与我对待内容丰富的博客的阅读态度是不同的,即使一些著名博客也提出了这样的观点,就在这次论坛后的两天,我读到美国著名博客斯科特·卡普(Scott Karp)新发表的一篇题为“Why I Stopped Using Twitter”的日志,里面就表示由于“通信”的低信息回报所以自己不愿意继续使用微博客服务;“通信”与“媒体”的另一个本质区别在于,“通信”本来就比“媒体”更缺失盈利能力。当然,“通信”平台可以通过相同的手段——广告,实现一样类似媒体平台创造盈利,就像出售给寄信者印有广告的信笺信封一样,但是写信者不见得能就此盈利,哪怕是商业广告信函,事实上现在纯商业广告信函也几乎已经被淘汰,原因就在于使用“通信”的高成本低回报性。因此即使数量上是可能通信大于媒体,但不能就此类推价值上也就大于,家书是可抵万金,但广告信往往接收者看也没看就丢进了废纸篓。因此,放弃博客的价值在于媒体的观点,等同削弱了博客的盈利价值。

    不仅如此,keso这句引领我想到另个话题——SNS与博客到底谁更具盈利能力。因为类似微博客的“通信”正如我上面提到的Facebook的Mini-Feed,它与社交网站Facebook和MySpace有着很多共性的地方,例如社会化、全天候、一直在线、没有限制或无边界等等,所以说与其称它是微博客倒不如说它是SNS更贴近一些。我赞同论坛上我听到的一个观点,SNS并不比博客盈利能力强。

    我之所以这样认为,恰是我用了退一步的思考办法。我们都知道,传统公共媒体带来的后果往往正好是对公共性的毁坏。尤其是传统公共媒体中的最先进性代表——电视,自从电视产生后,人们就因不再需要上街打探和身临其境就可以接受到讯息,于是就算在工作之余的休闲时间里,人也变得将彼此隔绝起来,造成公共活动和情操的被压缩的过度私人化生活模式,电视虽然具有传统公共媒体中功能最全的表现形式,却对于传统公共媒体互动差的弱点同样表现得较其它传统媒体有过之而无不及,除非你面前有两台电视机,否则你只能在一个时间点收看一个频道,即使带画中画功能也要损失至少一个频道里的音频信息。而互联网媒体博客却刚相反,RSS使得你正确的阅读方式就是同时接受足够多你选择的信息源发布的信息,并且进而通过其中的链接、Trackback发现更多相关话题资讯,这是互联网信息传播的特点与对比传统媒体的优势,除非你有电视墙,否则不可能像在电脑上一个屏幕打开足够多窗口并且即时发表和显示你的评论。而SNS虽然也因是互联网形式,但就像传统信息里“通信”与“媒体”传播效率本身不同一样,更类似“通信”的SNS与作为媒体的“博客”信息传播效率和回报也依旧带有这样的差别。为什么我平时几乎不看基于SNS的BlogBus的群组更新,事实上我几乎连频道也难得进入,当然这是因目前频道设置仍待完善,因为我还是会看豆瓣的九点的,并且我每天使用最多的是RSS阅读器,就便很说明博客比SNS更有直接价值传递性,哪怕是对于基于博客的SNS。在我理解,SNS仍然可能局限于被毁坏的公共性中,营造基于SNS群落成员的半封闭世界,而博客因更直观体现互联网无限发现和分享的本质,就使得虽然坐电脑前与坐电视前可能一样都是处在一个隔绝的物理空间里,但信息的同时多元交互却令接收者如置身中世纪新英格兰的市政厅这样的政治空间里,享受的是民主的实践。相比传统公共媒体,作为自媒体的博客反提供了修复公共性的可能,这同样说明博客的价值在于媒体。

    在传统环境里,作为通信的邮政是信件、报刊、杂志的传递手段,电信是电话、电报的传递手段,电波和纤缆是广播、电视的传播手段,在互联网环境里,作为通信的电信依然是比特的传递手段。而这里keso称作“通信”,即我解释类似SNS的信息,我认为不仅不能称作博客的价值,而其本质应该是可为博客传递价值所利用的手段、工具,甚至这些通信还从属于博客。用于表达个人观点的博客是一个人在网络上最好的人格代表。博客作为Web2.0的产物及代表区别Web1.0的优势是很明显的。简单以其与BBS比较,BBS可以使用马甲,博客的影响力随撰写时期的延续而增递,即使你是虚拟的但之后这个虚拟形象也将被固定人格化起来,这样的区别就犹如行商与座贾;BBS讲灌水,无论发帖或回帖,前者混个脸熟后者凭跟贴更新占列眼球,但博客不再需要顶帖,博客需要的是有见解的跟帖,这就更宜讲求内容,这又与抛弃原来注重click流量而重意识占有率影响的新媒体传播营销需要是相符的。同样的,博客注重内容注重黏度的性质也是其具备媒体特征的证明。可以说博客就是blogger最好的社交工具,而博客与“通信”的融合,比如通过一些小工具使自己发布在微博客或社交网站上的信息出现在博客边栏,使这些“通信”并非只有自己好友才能看见,而是面向博客的所有读者,反而应该算是扩大了“通信”的传播范围。我不日前就在自己博客上做过一个测试,在我发表了一篇关于Facebook的评论后,短短两天就为我在Facebook上带来了13位新的好友,而之前最后一次加好友还是10天前,之前一个月里加入的新好友不过6位,且都是MSN好友列表中的。“通信”与博客的影响力比较显而易见小太多。

    因此,哪怕要倾力打造一个全新的新媒体,直接利用本身博客资源要比利用SNS效率要高得多。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你可以通过统计工具查询访问自己博客的来路就得到结论,我查了我博客访问一年的数据,通过搜索引擎带来的浏览量占来访的73.2%,即使其它全部视作博友链接也大大占了优势,所以做好有内容的博客,做有好内容的博客,价值体现效率肯定比依赖SNS高。互联网还是个搜主义,博客更是没有内容就没有价值,No PR,No Good。

    由此我想到了BlogBus的前途。我一直关心横戈的SNS签名,往往这个要比他的表情更能透露他的思考,因为这人实在太少有多样性的面部表情了:-)有天我看到他写了“我看到了未来公司可以做到100亿的影子”,当时我想他定是朦胧见到了一个去年以来他一直思考的新增长点的雏形,所以那早跟他一起在民宿16号同桌用早点时我向他求证,他确实见了那个demo。庆典前老横的签名写着“我现在更关心五周年之后的事”,那早的论坛他接过张清淳关于传播、顾迅关于品牌、魏武挥关于广告的话题,专题谈了公司。我发现,无论之前魏武挥在MindShare话题中用于展现BlogBus体系的PPT图示上,还是横戈在对公司前景的描绘上,都突出把用户和客户钉在并行的分叉上,但在我看来必须考虑找到交集的一条通道,否则必会影响盈利实现的效率。五周年的晚宴后,有幸与横戈、女O还有晚宴的美女主持解之同船共游夜湖,也算百年修得同船渡:-)当时我记得我问了乌镇与西塘有什么区别,精灵告诉,区别在规划的科学性上,乌镇整体开发的规划确保了游区的一票制和管理秩序井然有序,横戈也对这样的规划大为赞赏。那么,在对未来BlogBus的规划上,用户与客户中间的传递通道同样应该是整体中不能缺失的。

    BlogBus毕竟有很强的专业性,所以对于博客的价值体现在于媒体这点一直有所共识。这从横戈在演讲中比较Google、cyberAgent和Blogbus中都谈到广告与媒体,从魏武挥描述BlogBus运营体系时定位为“用户自媒体平台”都可以确认,BlogBus的slogan就是“个人传媒早班车”。我承认我一直在揣测老横所欣喜的那个新模式,但是我至今不敢说我构想得上来,即使当我面对闾丘、王微阿北、keso、横戈并座在我面前时,我也在边说边思考着这个问题。对于闾丘来说1510只是Blogsphere;对于王微来说土豆也许更注重资金或技术,作为博客工具性的视频网站,有比转换为flv更省的格式吗,有的话就有运营成本更低的可能;阿北或许要解决的不过是网站的结构组架调整问题,Twitter的成功淘汰了以前wap blog的模式,豆瓣会遇到这种挑战吗,会的话就去成为先驱而不要成为先烈;而keso的五季咨询很显然这是个IT圈子;只有横戈在思考的盈利模式,变数最大也似乎正存在分歧与矛盾,博客营销与新媒体公司的关系、用户与客户价值传递的关系、商业化与人文环境的共处关系,等等,都没有现成的成功可循模式。如今博客什么都不缺,要说缺,缺的就是盈利模式,思考这样复杂的问题也许同样可以采取退一步思考的办法。

    博客缺失盈利模式,归根结底我认为是我们一直来存在着两方面的思考误区,一是强调博客收益先于内容的价值次序,二是延用了老式的click量化评估模式,把博客广告的价值估算建立在流量的基础上,不突破这两种思维模式,关于博客盈利模式的讨论就只能陷于死循环难以逾越,而把博客与新媒体盈利分开建立体系,与其说是创新倒不如说是无奈。退一步的思考应该是,博客的价值体现为媒体,媒体讲求影响力,影响力来自内容;媒体盈利通过广告,广告投放以影响力为先选,影响力来自内容。所以内容糟糕的博客当然盈利能力就弱,并且对影响力的评估就不能简单以流量来统计,虽然流量是一方面,但还应考虑这个博客的订阅、被引用及博客本身的口碑影响力。当然以上还未述及到博客服务提供商,关于博客服务商从现在看也存在两种心态,一种类似新浪、百度博客,其做法就是绑架博客,对他们而言,用户是他们的财产,在RSS上读者无法看到博客上的图片,甚至读者进入页面也会因不是注册用户而影响阅读且不能留下读者地址,割裂博客与读者的正常互动交流,其结果就是让博客成为博客服务商扩大商业规模的工具,博客服务提供商重的是规模,可以轻视内容;一种如BlogBus,BlogBus一直来奉行的宗旨是“简洁、易用、人性化”,所以BlogBus始终坚持认为把用户当作合作伙伴,BSP提供的,“只是一个平台,一个发布、交换、保存的平台而已”,这也是许多博客喜爱使用BlogBus作为写作平台的原因,但这同样产生一个客观不利的结果,就是在这样的理念下运营,作为博客服务商若想盈利就只能选择收取服务费用,但对于普遍都是低端用户的市场想靠这样盈利简直无异于空想,博客服务商如果仅重服务,同样会把内容放到其次。所以一年来BlogBus也做了许多商业化的探索,比如别克君悦,比如香必飘,但倘如果以博客营销的标准来评断这些活动,影响面和影响力其实本可以做得更大,原因就在BSP并没有很好利用平台承载的博客内容资源。

    整场论坛里听到豪言壮语最多的是来自安瑞索思的赵宏先生,其中令我印象最深的一句是“创新的最高境界——制定标准”。在他的PPT上描绘的BSP盈利模式链示意图上,是把BSP放置于中心部位,从BSP伸出三个箭头分别指向广告主、写博者、看博者。这是我比较接受的说法。BSP绝对是无需妄自菲薄的。在互联网时代,我已经说过贩卖服务也难以盈利,更不用说个人贩卖信息比贩卖服务更难,因为互联网的本质就是分享、创造、传递信息,盈利只是衍生价值,但有价值就一定有转化为价格的模式,恰恰BSP可以做到这部分枢纽和转变器的角色。博客已经发现Blogsphere会比单个Blog更具盈利能力,我敢说,有天博客会发现BSP能提供不亚Blogsphere甚至更便捷的盈利。BlogBus已经认识到要把自己要打造成一家媒体公司从而才能逾越目前的盈利能力,所以再退一步回来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承认,这家媒体公司不仅拥有的是400万服务对象用户,同时他们也是400万为这个平台注入内容的创造者,如果仅仅是提供写作服务,称为“合作伙伴”我觉得勉为其难,当能够帮助内容创造者,将他们创造的内容实现价值,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合作伙伴,而BSP自身也在其组织、聚合、分配的过程中实现了自身的价值。什么是媒体,媒体就是有像我这样爱看闾丘露薇的节目所以锁定凤凰卫视资讯台,而凤凰卫视咨询台因有像我这样无数的收视者获得了盈利。

    我们的生活方式正在被互联网所改变,互联网使世界变成平的,互联网使我们在二八法则下又获得了长尾市场,Web1.0时代浩大的巨头互联网公司终将受到Web2.0时代精干的小公司的挑战,因为Web2.0拥有大量的无薪员工,他们就是博客,博客不是BSP的财产却是BSP最宝贵的资源,是彼此服务的合作伙伴。作为BSP需要做的就是如何紧密与意见领袖的关系,如何有效聚合用户不断制造的内容信息碎片,如何制定对广告主有说服力的KPI指标,如何设计引导话题,如何实现博客人文的、社会的价值,因为在实现人文社会价值之前博客已经具有了技术和商业的体现,我们现在奢谈人文而找不到商业模式实在是我们不愿退一步思考问题。

    “天上熙熙皆为利来,地上攘攘皆为利往”,谈博客的价值首先就应该认同了博客的利益。我手中有组数据。根据VC和PE的统计,IT正在降温,今年他们对于IT的投资比率占46%,投资金额占42.5%。而去年这两项比率分别为60%和60%,VC吃饭靠IT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传统行业、服务业正在成为投资点。而同时另一组来自新媒体市场研究机构报告则显示,今后5年内,以博客为代表的交互性媒体会获得比传统媒体更多的广告投放。在博客带来收入后,职业写作者会越来越多。我相信BlogBus一年的探索会在今后一年取得更好的经验和效果。

    回顾这一年,BlogBus确实发生着一些改变,同样也继续让中文网志界所关注与感动着,这是BlogBus用户博客与BlogBus服务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当我站在通安宴会厅的前台接受长老标牌谈起这一年,谈起这一年是春天丫米在博客写下叙永的天空,是夏天时昭在博客传递儿童节的黄丝带,用正义抵抗专职下的屁叉,是秋天老虎庙穿越华北八千里路云和月,用博客记录沙土中的民生,是冬季我们在枯藤老树昏鸦季节因BlogBus走到乌镇这个小桥流水人家,我们是一家人。当时,我听见很响的一声“好”字,不是别人,正是横戈。法会因由,BlogBus就是一个家庭,大家相聚就是缘分。现在,我们都在共同做博识文化通往六周年的事了。

  • 出行 - [随记·Note]

    2007-12-07

    一早躺被子里的时候,我从窗帘缝里看出去,没看见对边的大厦,这是我看见的今年第一场冬雾,预示着今天是个好天气。

    又是周末,明天就要出行,去赴BlogBus五周年“波动生活,心动乌镇”的庆典。

    小时候听大人说,长辈的名字要使小孩不能做名字里的事,或者性格和这个名字相反,我爸叫远道,所以真因如此,我真的难得出门远行,最近一次勉强能算称作远道的还是今夏去到海宁。

    但每次出行总有收获。就像那次在盐官傻傻地问导游钱塘江潮是否每月都来一次,得到的答案是初一十五一月每月两次,我错把江潮当成了女人;就像我走在老街上探寻叫做清花醉月楼与花居雅舍有什么区别,结果连出苏小小、李师师、董小宛几代名妓的韵事;就像我从陈阁老宅的人字砖上彳亍过那株600年树龄的罗汉松下,想树下遮掩的闺房里那个曾十六年足不出户的九姑娘究竟长什么模样……就像我会想我今生遇见的人必定前世都有缘,而我今生会到的地方,也许也是我前世有过的流连。

    季节已经转入枯藤老树昏鸦,就像我的年龄,相书上写着己酉年生男鼠年巽木四绿命四十岁,就都要告别而立了,但尚无功无名,不免意觉人生干枯沧桑而昏昏然郁郁不得志,却在这样的季节约见于小桥流水人家的乌镇,自然即使难得一宿,也该可以在小家碧玉的纤柔俊秀里暂时遗忘时空。

    所以,已经有所期待了。期待走过北栅矛盾故居,体验那种没有欣喜或忧愁的宁静致远,想闻闻“三白酒”坊渗出的醇香,看看蓝印花布的源泰染坊。就让明天活进混浊流淌岁月痕迹的水街,听吱呀的摇橹看破旧的小船那没有矫情地道着久远的叹息或低吟。也许赶得及,那么就在和今天同样阳光灿烂的中午缓缓地漫步于青石板的小巷,缓缓地流一程快乐或安宁,回来再细细道来。

    我这就开始出行的准备了,你可以看BlogBus五周年现场直播即时知道那里在发生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