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有人说对北京奥运会开幕式相当震撼,我绝对相信。这有一组数字,开幕式共投入演职员2万名,仅为演员配备的耳麦就有1.8万副,演员中持续演练时间最长的达到连续48小时,表演服装共47款15153套,作为演出主轴的巨大画卷长147米,上面共计铺设了4.4万颗发光二极管,重800公斤,开幕式期间,在鸟巢的人流达到16万人,73处烟火燃放阵地共燃放焰火33866发,可见这是一场何等奢华的盛宴。

    但如张艺谋说,上天是被这样一出开幕式感动到没有落下雨来,那我不信,事实是在开幕式进行时北京周遭正大雨滂沱,北京市气象局披露,在表演期间共发射了1104枚火箭进行了20轮次拦截才阻挡住即将落进鸟巢的大雨,同样,如果说北京奥运实现了它之前对公众的所有承诺,当然那说法也不现实,哪怕就像对开幕式实时直播这样的承诺,也不过是打破了以往30秒延时的惯例,而把延时缩短为了15秒。

    因为奥运我们确实做出了许多改变,就像在开幕式上9岁女孩林妙可用双簧演唱的《歌唱祖国》,已经“胜利歌声多么嘹亮”,而不再是她父辈们所吟唱的“革命歌声多么嘹亮”。虽然我们不断的发出警告,不应将奥运政治化,但可以观察到的是,筹备北京奥运的七年来,除去竞技本身,中国的许多政治经济问题,诸如环境、交通、法治、外交、人权、政治体制等,都以“备战奥运”为目标获得了变革的契机。

    所以,有些表象你可以相信,有些表象联系到背后的深层次原因你就并不能信。

    就拿这场奥运会开幕式的文艺表演说事,我和大多数人一样,印象拐点就出现在上下篇分场,就像既有上半场对蔡国强采用膛压发射做出的29个大脚印而惊艳,也有下半场因那首词曲配译配器均出自开幕式音乐总监陈其钢的主题歌《我和你》而失望。抛开意识形态的想像,张艺谋对于上篇《灿烂文明》的演绎的确可以用美丽来形容。由秦开始讲述中国故事是一个正确选择,关于“China”有一说就是“秦”的音译,也正是由秦起有了“中国”这一统一帝国的概念。不仅如此,整个上篇打破朝代叙事的手法,采用现代声光电混合展示中国古典文明,巧妙做到了传统部分的“中学为体,西学为用”,巧妙做到了阳刚与阴柔的结合,巧妙做到了集体与个体的结合,应该说如果早三十年我们都不可能这样来讲述中国文明,这当然不是指高科技这样的客观的条件,而是指我们不可能有今天这样的自信。讲故事是需要底气的,如今我们有了。

    但是,就像几乎张艺谋所有电影的特点:有头无尾,在进入下篇《辉煌时代》后我变得失望。这也并非视觉问题,事实上整台开幕式演出都可以作为一部视觉教材,而缺陷就在于从文明中挖掘的美丽不能升华到更深意蕴的辉煌。但这也已不仅是张艺谋,而是当前整个中国艺术届的通病,就像《赤壁》这类的国产大片,同样有视觉没有内容。

    今年,策划人黄锐在意大利罗马城墙博物馆(Museo delle Mura)展出了他的新作《北京2008——动物时间的中国历史》,用2229块经历上百年沧桑的北京传统灰砖,每块代表从秦王朝建立的公元前221年至公元2008年中的一个日期,以甲子纪年方式60年为一组成为38个时间方阵,分别由一个中国十二生肖的动物石雕统领,而每个动物又影射着中国历史上的一个重要人物,比如:第一个代表人物是公元前221年的秦始皇,那么,从周易的天干地支开始,第一个鼠便是秦始皇,老鼠为大,动物之首,秦始皇统一中国,统一了文字,修筑了长城,始皇者,顾名思义,是开始的皇帝。按照作者的叙事方式,38组石砖正是一个个轮回。2008年又是鼠年。

    我不知这算不算是一种巧合。张艺谋的北京奥运开幕式与黄锐的《北京2008》共同选择了秦作为彼此讲述的开始,而且张艺谋出生于1951年,黄锐出生于1952年,在他们的这代人里,出了不少艺术家,且他们的后现代方式运用往往比西方更西方,不仅在思想,更表现在热衷借用新科技产生对视觉的敏感,比如其中被认为中国实验艺术教父的艾未未,就与雅克·郝尔佐与皮埃尔·德·梅耶合作设计了这次奥运的主赛场,北京国家体育中心,即鸟巢。在我看来,产生他们这一共同点的原因既有这时期海外市场一直占据着中国艺术消费的很大比例,促使他们在商业化下产生了以特别的东方色彩结合现代主义情绪和手法形成这一独特的现代气氛,还有就在于这代艺术家的成长过程,既经历了毛建立新中国自开始就极力提出建设现代化,但却从未真正在文化层次上实现过现代化,而自1989年之后,本应与经济发展适配的万马齐鸣文化却背驰走入万马齐暗,粉饰现实、拒绝批评成为当代中国艺术与现实的一种悲哀,艺术家不可能做到独立,因为在此环境下谁也没有在一种政治立场上跟一种政治风波去赌博的资本,所以造就今日中国的人文环境是在表面的和谐统一下,其实是十分多元、开放的潜文化与之并行,甚至随着近20年物质的繁荣,数码与网络科技已深刻改变了人的生活,人的私底思想已经是自由的,要不在陈艳青夺得58公斤级女子举重冠军后,国家体育总局举重摔跤柔道运动管理中心主任马文广也不至于在颁奖时正面献吻:)但在层面最上部分这种自由却是被禁锢的,久之人们习惯了对于思想、政见只可私下议论却不会公开表达,这与五四时期的氛围恰好相反,当时鲁迅、胡适等人因国弱民衰而试图在彻底否定传统中拥抱一个新未来,而今却是这代艺术家有了足够的自信来面对自己的传统文明但却无法对其升华并做出引导,结果种种观点只能借用视觉这一暧昧的方式来体现,而一旦他们的艺术被现有权力体制收纳就成为了赞美和加冕。

    如果北京2008真的只是公元前221年的又次轮回,那无疑就是可怕的,那么共和的“和”字,也许也就像画卷上变幻出的不同字体的“和”字和那首奥运主题歌《我和你》中联接我和你的“和”字一样,只能解释为服从权力统一的“和谐”。如果开幕式的精彩就在用世界的语言讲述了中国故事,那么遗憾便在于没有用世界语言讲出当代中国面对世界的态度,奥林匹克其实就是一种态度。奥运确实是一场体育盛会,但奥运先是“人文奥运”,之前中国国际传播研究中心“2008年北京奥运会与中国国家形象塑造”专题课题组的抽样问卷调查显示,在回答“你想了解哪些有关北京和中国的情况”时,50%的受访境外媒体记者选择了政治制度和对外政策;选择文化遗产、经济发展的商机和自然环境的,分别为53%、38%和21%,选择体育和涉及奥运会的内容的仅为16%。能说奥运不是一种政治吗。

    人们对于奥运会开幕式后半演出的批评,除了那首并不宜成为主题歌的《我和你》和福娃们上哪去了,还在于为何看不到与奥运的连接。事实上我们的传统文化里确实很难找到与奥运共同的部分,哪怕是关于怎样处理“我和你”的关系。举个例子,同样对于一份食物,我和你怎样分配才显公平,中西两大文明就有截然不同各最代表性两个典故,代表西方思想的“罗马规则”体现为一条规章,即两个人拿到一块面包后,规则要求分割面包者必须先由另一个人来选择属于他的一半;而中国传统的“孔融让梨”则由一个小孩按照家庭地位尊卑,从爷爷到老子再到幼弱的自己由大及小,哪怕自己就是弱势底层也要守于道德拿取最小的一份,如果把这两个典故放大到国家就是,西方的精神在于作为行政者,监督和选择的权力属于被行政者,而在中国,作为国家的“家长”成为理应的利益最大收益和支配者,这就产生了全能政府体制。两种区别其实已不止“制度”和“道德”之分这样简单,反映的实际是价值核心的根本不同。那么当奥运这个比孔子诞生还早225年的文化来到中国时,我们要做出怎样的选择,显然张艺谋知道自己并不是那个可以呈现主意的人,在他的表演中除了《丝路》,甚至没有再多提这两个文明实体在产生至今近3000年中的连接或比较。

    我家球门常打开,开怀容纳天地,一个两个不算稀奇,再多也输得起”,就在昨晚中国男足又丢人又添堵后,谢亚龙依然在更衣室里赞扬这一晚的精神就是奥运精神,“输球的主要原因在于技不如人”。而从世界杯预选赛的淘汰到奥运会前的临阵换帅,种种乱相的根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根本不在所谓的“技不如人”,而在充当万能的足协带来的后果往往就是“万无能”。并非所有的一旦贴上奥运标签就是奥运精神,尤其是当现今奥运越来越成为一种道具,有人把它当成树立民族主义、意识形态大旗的平台,有人则当它是一部商业机器,更有像今年这样俄罗斯选择在奥运开幕之日侵入格鲁吉亚,而随之格鲁吉亚也宣布国家进入战争状态,其有效期又恰好是奥运的比赛期,无论是古奥运的城邦机制还是古中国文明的道德机制都已经难扶正扭曲的奥运精神,所谓奥运精神真的已不过是钢丝悬在半空飞檐走壁的同一个梦想不同的利益。

    奥运开幕式不可谓不艰辛,那个原本应该出现在“灿烂文明”篇章中唯一独舞《丝路》上的刘岩,那个一直被视为是大陆舞坛的明日之星的美丽姑娘也许以后就得一直躺在病榻上,“由于车台操作失误,提前撤出,造成独舞演员刘岩从近三米高空踩空、坠落。导致演员刘岩严重受伤,并为此付出了无可挽回的代价……”奥运会开闭幕式运营中心的一份“情况说明”的材料上这样写着,你很难想象这场华丽盛宴背后那些不为所知的人们所付出的代价和牺牲,但他们又为多少人所知。我和你,我们都在底层,辛苦地做着一个棋子,油和米才是彼此的同一梦想,但愿奥运后有人想起这些,想起用同样的精力来给一个实质的改变。

    国际奥委会官员海博格曾说过:“一旦成为奥运城市,你就永远成为了奥运城市。”一个国家因为举办奥运而成为“奥运之国”也该永远是“奥运之国”吧,但愿,但愿这个国家能真正拥有奥运精神,不是一直纠结于特色的文明冲突和展示,而是正真地走向健康、运动、平等、规则、和平、友爱、自由,真正的走向共和,所谓最大的奥运精神就是民主、民生、民强。

    很不幸,今天又被“和”掉了一篇日志,很难想象在奥运的时候被“和”掉一篇讲油和米的日志。愿上帝保佑我和你,保佑自由的人民击缶而歌。

  • 今天突然被人问起是否“中文是世界上最容易学的语言之一”,我实话实说我同意这个提法。后来谷歌一下结果吓自己一跳,原来原话出自外交部部长杨洁篪12日在人大记者招待会上的一段回答,杨部长说“我认为中文是世界上最容易学的语言之一,否则很难解释为什么有13亿人选择中文作为他们的母语。”不由有些失语。

    中文确实是世界上最容易学的语言之一,这个我确实可以给杨部长证明。不信你去书店找任一本哈里波特的原版书,拿来与相应的中译本比照,你就能发现中译本明显要比原版薄许多,不仅如此,在联合国发放文件时,作为工作用语之一的汉语版也必定是所有语言版本中页码最少的。要写成我这样的博客,你只需要和我比,我至今甚至不能全部读出3500个汉字,而大学四级的英语词汇要求为4200个,六级要求掌握5500多个,即使高考也要求达到4000个,但也就像我,虽然大学毕业也按规定拿到了英语证书,但几乎很少能写作一篇像样的英文日志,而我学英语仅仅比学中文语文少了小学一年级到三年级的两年。

    有研究显示虽然中国儿童花在学习读写上的时间要比西方儿童至少多两年,但中文只需掌握2500个汉字左右就可从容解决几乎所有读说写应用,字数达66万字的四卷本《***选集》也总共用到不过2981个不同汉字,而英语仅每年就会新增单词1000个左右,同时又有一些旧词同时消失,这就像汉语字典几乎可以千年亘古不变,而英语字典却往往是一边匆忙付印一边又有新词冒出旧词消失。所以有人比喻,学英语就象买鸡蛋吃,很快得到,很快吃完,得经常去买;学中文就象养鸡,要吃到鸡蛋,花的时间长,但鸡开始下蛋时,一直有鸡蛋吃。

    中文不仅容易学,也极易被控制,比如我浏览很多语言的网站,却至今只在中文网页上见到有“关键字过滤算法”被应用;中文容易学,但是中文却不容易用得优美,就像杨部长在招待会上能说出“仰夫子弥高,钻之弥坚。瞻之在前,忽焉在后”,抑或温总理的“周虽旧邦,其命维新”、“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都不是认识了几千个方块字就能达到的意境,不光我听着找不着北,估计外国记者更会被撂倒不少,不过在英语世界的政要演讲里似乎就很少有像这样引用古代语言来阐述当下主张的,而且中文极含蓄,“我爱你”基本只在电影中被使用。

    但这十分正常,任何一种语言都不能达到完美的地步,就像任何社会也不存在完美一样。据估计,目前世界尚存有五六千种语言,但仅在这个世纪就又将有一半消亡,200年后,80%的语言将不复存在,中文自起源至今已存在了8000多年,足证明它具有深厚的科学性、先进性和优越性。目前全世界使用人数最多的就是中文,同时中文与英语、俄语、西班牙语、阿拉伯语、法语一道作为联合国的六种工作语言之一。但是如果以“为什么有13亿人选择中文作为他们的母语”来说明中文的优越性则有点啼笑皆非和逻辑混乱了。虽然汉语是各种语言中使用人数占世界总人数比例最大的,分别是汉语25%、英语8.4%、俄语5.7%、西班牙语4.8%、阿拉伯语2.7%、法语1.6%,但使用范围最广的却是英语,这和汽车行驶究竟应该靠右还是靠左一样,并不存在孰优孰劣的问题,而是一种文字后包含的影响力所决定的,即使作为联合国的工作语言之一,根据一项统计表明联合国各类原始文件采用工作语言的使用比例分别依次为,英语80%,法语15%, 西班牙语4%, 俄语、阿拉伯语和中文三者合计1%。由于受价值观取向和言论自由度影响,目前欧美选择学习日语的人数也跃居于中文,而且网络用语中也是日语超过了中文仅次于英语。

    如果按杨部长的逻辑,那么俄罗斯女农民瓦西里耶夫娜就一定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女人,因为她一生里有69个人选择她作为自己的母亲,在1725年至1765年40年期间,这位农妇一共生儿育女27次,计69人。这其中包括16次双胞胎、7次3胞胎和4次4胞胎,69胎中有67个子女生存下来。但或许这样说也许更符合逻辑,“我认为中文是世界上最容易学的语言之一,否则很难解释为什么有我不很聪明也能使用中文给你一个啼笑皆非的回答。”

    但无论怎样说,中文确实是世界上最容易学的语言之一,这点真的不假,这点——我给杨部长证明,我给杨部长证明……拼命摆手,做谷子地状。

  • 第三篇:做堂堂正正的中国人从说真真切切的中国话开始

    青岛新闻网报道,上周济南市公安局召开“7·18” 特大暴雨抢险救灾表彰大会,给在抢险救灾中做出突出贡献的济南交警支队和历下公安分局泉城路派出所各记集体二等功,给市中公安分局白马山派出所等6个单位各记集体三等功,给历下公安分局泉城路派出所民警林楠等6名民警各记个人二等功,给槐荫公安分局110中队民警刘虎等47名民警各记个人三等功。读着这样高调的消息不知是喜是忧。

    就拿青岛和济南比较,网上有篇文章叫《拒绝灾后自省比一雨成灾更令人心痛》,文章说,同样是18日,同样在山东,同样遭遇特大暴雨的袭击,青岛城区却没有发生类似济南那样的积水奔流成河。据当地媒体分析,除了青岛山城地形和靠海优势外,“最早的排水系统是由德国人铺设,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这个系统起点较高,最初的设计即为雨污分流制”。而济南市政城建人员透露,即使应付普通暴雨,为让携带泥沙的水流顺利排走,管线至少应该在500毫米以上。而玉函路等处的收水管均在300毫米左右,差距甚大。没能及时更换的原因,被认为是“承平日久,也就懈怠了。”暴雨中,济南市民表现出中国人的N种死法,“历城区数人被冲入窑头河死亡;天桥区10人溺水或被水中漏电电击死亡;历下区1人冲入河沟死亡,水中遭电击2人死亡;槐荫区3人水中遭电击死亡……”,而且谁都知道其中孙佟遇难前其未婚妻曾“李佳拿起电话拨打110求救,但接线员表示爱莫能助,‘警力现在全派出去了’;面包车继续下滑,再拨打119,一直占线。”(本节引号内所引资料均出自《南方周末:济南暴雨黑色3小时》)所以说仅将责任推卸给“不可抗力”的天灾是说不过去的,而以高调的表彰来匆忙挽回和树立形象也是可能适得其反的。听说灾后有群众自发在私家车系上黄丝带悼念至今未公布姓名的遇难者,被济南交警叫停,理由是阻碍视线,我看这样的表彰行为才是阻碍视线,阻碍群众看到我们党执政能力的视线。

    我们的政府已经习惯在“灾难”中树立形象,几乎所有灾难遇救人员的第一句采访都会公式化的记录为“感谢党中央,感谢国务院”,包括这次河南陕县支建矿难的营救报道上,这是国外救灾报道中所少采用的,灾难中另个与国外不同的在于国外常有高官对灾难引咎挂冠,而我们只要党风廉政过硬平时宣传到位就鲜会发生这样情况,这就是有彼此不同国情所决定的。国外“部长问责”这种做法与其说是成文法律的要求,不如说是种不用明言的国际常规,它的根源就是“西姆寺体系”(Westminster System,源于英国的议会内阁制)。所谓“部长问责”,意思是一个内阁部门里头只要出现了贪污、政策适当和行政措施的失误,不管它的部长事先知情与否,也不管他是不是直接参与了那些犯了错误的决定,他都要负起责任;而负责的终极体现就是自己辞职。“部长问责”表面看来好像不讲道理,很不近人情,但其理由在于西方民主国家的文官制度讲究“二官分途”,即制定政策或为政策拍板放行的政务官享有决策权因而负有政治责任,公务员负责政策建议和执行政策,专注于既定政策的实施因此负有行政责任。前者出错,受到的最大处罚就是断送政治生命;而后者按既定规章调处。在“西姆寺体系”里面,部长遇上任何问题,都不能说自己不知道;遇上任何挑战,也不能推到属下的头上。理由是他乃民选的政治任命官员,有责任为全民监督那庞大的行政机器。由于有这么巨大的负担,内阁各部就得加紧监督下属,保证不出乱子,不让对手有任何可乘之机。这套“二官分途”的原则已经成为了民主国家共有的金科玉律。

    而我国国情不同,部长、省长们不是人民直接选举产生,也不是民选总统自己任命,中国的文官制度走的是社会主义性质的公务员制度,理论上所有级别的公务员都是有政治任务的,所有层次的官员也都有政治责任,大家讲政治的结果就是不必“刑上士大夫”,大家讲政治,也就结果造成各级从一开始就要顾及政治形象,要一开始就保持和谐局面,甚至要求群众也讲政治讲形象,不制造和传播不同声音。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副主任王国庆在日前播出的CCTV《新闻会客室》中受访时就直言,中国一些地方官相信,地方上发生“不好的事情”,90%能“捂住”,只有10%问题会“倒霉地”被披露出去。这就使从地方开始一些官员就习惯以“阴谋论”看负面新闻,以传统的敌我思维、阶级斗争思维看待外界或者公民报道“不好的事情”,提倡互联网执政,这与当前的国际社会发展是相违背的。

    1923年,美国伊利诺伊州法院在审理《芝加哥论坛报》因报道芝加哥市政府破产的新闻内容失实一案时,曾在最终宣布《芝加哥论坛报》无罪的判决书中写道:“宁可让一个人或报纸在报道偶尔失实时不受惩罚,也不得使全体公民担心受惩罚而不敢批评一个无能和腐败的政府。”即使历史上臭名昭著的美国中央情报局(CIA)现在也在不断开始自揭家丑,在解释原因时,CIA公共事务主管乔治·里特说了一句发人深省的话:“在一个民主的社会中,应该是人民监督政府,而不是政府监督人民。即使是CIA这样的强力情报机关也不例外。”被法新社列举为“20世纪最具推动力和影响力10大人物之一”的就有公民报道者德拉吉,他的网站Drudgereport甚至排名在《今日美国》和《华盛顿邮报》之前,“今天德拉吉报道上的谣言就是明天《纽约时报》上的新闻。而红钻在济南被抓却让中国网络言论的红线模糊不堪,当一个普通网友跟贴参与讨论都会被抓的时候,中国的互联网除了风花雪月和五毛党人将没有安全的角落,没有说话的地方。

    什么才是好的政治形象,我们即使不评论济南警方该不该抓红钻,当我们合上或看完《哈里·波特》却发现在日志或论坛里打不出执政党和领袖的名字,伏地魔一定不是童话里好的形象。从人民民主专政到实现民主国家还有很长的道路要走,总理的回答是一百年。外国人惊讶为什么以反犹太人、屠杀犹太人而臭名昭著的纳粹魔头希特勒居然是犹太音乐家的“狂热粉丝”,收藏有大量的犹太音乐唱片,且在精神压力大的时候偷偷听犹太音乐家的作品,这是前几天《泰晤士报》上的报道。但对于我们很好想像,专制者都有这癖性,江青把电影戏曲只搞剩了只有八台样板戏,自己却钟爱内部放映西方电影,据说她还曾为《鸽子号》里相爱的男女在水中拥抱的场面所感动,说如果是她,她也会跳进水里扑向自己的爱人。这件事情是作为江青的一条罪状在后来公布的。一贯表现出反美的金正日,其实是喜欢乔丹的狂热的NBA球迷。而我们的领导们同样一边屏蔽着境外互联网和电视,另一边却是各地官员如火如荼热衷公款“出国考察”,去年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以副检察长徐文艾为团长的公务考察团被芬兰边防局官员以伪造邀请信函为由拒绝入境,丢丑丢到了国外。

    但我们应该看到我们的进步。种种这些都已经比国民党在台期间实行了38年戒严体制要好的多,那时候据说邓丽君的《何日君再来》在台湾也成为禁歌,理由是君会意指毛主席,实际上毛主席到本月才莅临台北:)但国民党自所以在台湾生存下来而不像苏共一样变成亡党,关键在于在20年前解除了独裁的戒严体制,进而宣布解除报禁、党禁,正是国民党推动的民主进程给了国民党新的机会。如果国民党坚持在台湾威权统治,那么一旦这个政权被台湾民众推翻的话,国民党就将彻底退出历史舞台。而现在,民主宪政体制下,它还有自新的机会,它还有重新通过选举赢得政权的机会。而反观苏共,作为历史上第一个执政的Communist party,虽然在民族独立和人民解放事业中与人民群众患难相依,执政之后,也应该说,绝大多数党员都在不同时期的革命、建设和改革事业中表现出了自己的精神风貌。但理想信念缺失、脱离群众等情况也同样滋生,作为长期一党执政,所处的环境必然发生根本变化,干部可以成为从校门、家门到机关门的“三门”干部,而不用操心脱离群众会有夺取政权时期的生命之忧甚至选票之忧,而利益驱使他们只需要向能提拔他们的上级负责,而不是向群众负责,而因为群众的监督却可能阻碍他们的仕途,这样反成为了他们的客观对立面而采取压制手段,这样的机制下去,苏共又哪有不亡的道理。所以这样的教训实在值得我们警示。

    能否说真话,已经成为一个关乎会否亡党的重要政治问题,讲政治的人其实都已认识到,但关键是怎样去做,是堵的办法还是疏的办法还是加速推进民主,广开言路。让群众说真话,同时自己说真话,这样的国家这样的社会才有希望。看着国税局网站上针对《福布斯公布全球税负痛苦指数中国排第三》批驳叶檀女士显然哑然他们是否尊重了民众的智商。多讲点真话吧,我们需要敲钟人,请不要把敲钟人逼成无言的掘墓人。

    党国呵,求给你的子民以讲真真切切中国话的权利吧。

  • 中篇:从简化到过滤的中国话

    自解放后,中国话一直就进行着深刻的改革,主题是不断简化,无论是之前于1956年和1977年两次推出《简化字方案》,还是发展至今朝着语言过滤技术发展,也就是与时俱进的关键词屏蔽技术,出现了像北京大正语言知识处理科技有限公司这样勇攀语言改革高峰,攻关不畏艰攻书莫畏难的企业,受到党和国家领导人的高度赞扬。由此为中国话发展指明了方向,那就是少写笔画少说话。

    其实不仅当代,从近代起中国话就渐渐减少了衍生新词汇,但由于客观世界还是不断发展,从而出现了日语向中国话倒输的现象。大家都知道一千多年前,大量的日本来华留学生—遣唐使、遣隋使,将先进的中华文明,包括语言文字带到了日本。日本从此正式开始了使用文字记载语言的历史。而到近代,社会制度的桎梏作用同样反映到语言发展上,特别像清朝的文字狱,台湾的戒严和中国的文革,结果使得汉语里的许多常用词汇只能是借用日语外来语,比如“干部指导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这样一句话,里面所有的用词就全部都是日语外来语,当然,还包括人权、人口问题、社会问题、民族问题、教育问题、国际问题等等这样的词汇,详见这里。所以在博客和非母语国家,日语应用广泛于中国话也就不足为奇。

    如果把近代发生的革命风暴比喻成济南突降的大雨,你就能理解出现这样的中国话语言问题是很自然的。一方面人民像“红钻帝国”一样他们无法从官方语言里找到让自己可信和共鸣的言论,所以只得借鉴自己认为可以相信的外来思想,比如马克思主义等,而另一方面当时的统治阶级又为维护自己的统治极力禁止这些言论的传播,当然不会在中国话中创新这类词汇。彼此公信是要靠一定氛围营造出来的,你能想像7月9日济南刚刚发生汽车炸弹爆炸这样的恐怖事件,而主谋竟是当地人大常委会主任、党组书记,而凶手是该市公安局治安支队三大队原副大队长,群众的信任怎可能立刻恢复,所以才使“红钻帝国”“只信我身边朋友对我说的话”,何况银座商城据我所知平时每天的客流量就在6万人次,半个小时即被倒灌河水淹没,“红钻帝国”当然有怀疑的理由;而近期网络及资讯也恰出现一些不实信息,从北京的“纸包子”到北大女生自称被湖南州长强奸案,再及史上最恶毒后妈把女儿打得狂吐鲜血,以及北大女生国外裸奔,先后都被证实不实或由当事人澄清,警方便本能地祭出在非常时期掐阻不利信息传播的做法,两者冲突就造成“红钻帝国”因一句话“我朋友的老八(爸)在银广的一个专柜卖场,她今天亲口给我朋友说的,你们银座死了多少人”而被拘留。

    中国话管说话叫聊天,孰不知天本来就是一个敏感话题,哪怕新华网出了《北京城区伏天意外飘雪 有5分硬币大只持续5分钟》,连忙也即有《气象部门称北京日前下雪说法不可靠》的反驳,而且听毛向辉说“据说上海市报39度以上的高温要经过市委书记同意”。所以聊什么都好,最好别聊天。

    中国话有信息单向性,也就是说,一般上级说的话不会错,下级的话只有转换到上级口中说出才不会错,而在没有转换之前就不是台面的话。所以即使中国话在逐步简化和过滤,但各级领导的讲话却越来越显篇幅巨大,而且具有不容质疑的真理性。而一言堂的后果就是再大的洪水不怕,再多的伤亡不怕,但不容许追问,更不容许质疑,哪怕仅仅是像“红钻帝国”这样一个弱女子的追问和质疑。因为,再大的洪水淹不掉乌纱,而来自民间的顽强追问,却可能使“百密一疏”的失职行迹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所以时事评论家笑蜀在评论济南暴雨与红钻帝国事件时认为,“每当灾难降临,他们本能的反应不是全力救灾善后,而是全力封杀悠悠众口,口里念着‘以人为本’,心底却把自己的个人得失进退,看得比灾难中逝去的一个一个鲜活的生命更重要”。也许,这才是真正的祸根。

    中国话有传递特定性,也就是说,即使是真相,但也有告知对象的限制,上级告诉你的,你不一定能告诉大众。上个月最后一天,意大利电影大师米开朗奇洛·安东尼奥尼与世长辞,安东尼奥尼其实生前是个左翼亲中国的电影导演,早在1972年就受中国之邀来文革中的中国拍摄纪录片《中国》,当时给他提供的摄影器材甚至包括周恩来的敞篷车用于拍摄,然而电影拍成后却受到中国八亿人民的批判,认为其在电影里讲述上海时认为其繁华是在解放之前就已建成的,而挖凿红旗渠的农民则表现出挂着疲惫的神情,人民文学出版社为此还专门出了一本书《中国人民不可侮——批判安东尼奥尼的反华影片〈中国〉文辑》。直到80年代后文化部的一个出访团曾为此对老爷子私下道歉,结果老爷子当即相当高兴,在放映前就在台上把这消息告诉所有人,说已经尽释前嫌,谁知话音还未落,坐在第一排的中国官员就集体起身退场,这又让老爷子一头雾水。其实就像安东尼奥尼在那部电影结尾用中国话描述的中国:“中国在开放它的大门,但它仍然是一个遥远的,基本上不为人所知的国度。我们只是看了它一眼,古老的中国有这么一句谚语,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中国话有阶层特权性,也就是说,各级说话的空间和所需承担的责任是不一样的。比如四年前非典发生前期,卫生部部长在电视上说北京没有SARS,北京是安全的,结果这样的不实通报也只是导致其离职,事后的官方解释是“对疫情数字统计不准和故意隐瞒有本质的不同”,但作为草民“红钻帝国”就不会那么幸运,虽然专家认为传播小道消息和散布谣言也是有本质的不同,但她依然没有逃脱被拘留的处罚。

    中国话还有个特色,就是谐音,这可能是唯一表示出中国话与其它语言一样没有阶级性的一面,同类意义的几乎就采用相似的声音,如“香”和“祥”都是美好的,如“丑”就与“臭”发音相似,还有,“和谐”与“河蟹”同音……

    鲁迅先生在七十多年前写就的《忆刘半农君》,居然为我们留下了一个万全足以防身的表达句式——“今天的天气哈哈哈……”,当“红钻帝国”被抓第二天,论坛出现一条新帖《7·18济南下雨了吗?没有吧!》,当《7·18济南下雨了吗?没有吧!》的新帖下面满是“表示没有下过”的跟帖时(截图),不知道被刺痛的人会是谁?也许在不断屏蔽与压制后,有天我们真只能借靠这些加密软件用脑残体来发表和阅读网上日志了…… 椹厠鎬濆垪瀹佷富涔夈€佹瘺娉戒笢鎬濇兂鏁欏鎴戜滑锛氬湪鏃犱骇闃剁骇鍙栧緱鏀挎潈浠ュ悗锛岃鎺ㄧ炕鐨勫湴涓昏祫浜ч ... 鍓嶆暣涓嫃鑱旂ぞ浼氶兘鍏呮弧鈥滃彶鎵€鏈椈鈥濈殑鈥滄畫蹇嶁€濆拰鈥滀笉姝d箟鈥濓紝璇攽鏃犱骇闃剁骇涓撴斂鐨勭ぞ浼 ...

  • 上篇:在网络上使用中国话是一种高危行为

    “全世界都在学中国话孔夫子的话越来越国际化”。那天我在听这歌时就想,中国话在世界上的地位到底高到了有多高?

    在博客世界,根据博客搜索网站Technorati今年4月5日发表的《Live Web状况报告》称,日语再一次成为发表博客使用的最多的语言,日语所占的比例从上一次报告中33%提高到了37%。其次是英语,所占比例从上一次报告中的39%下降到了36%。此外,排名前十位的语言也发生了一些变化。意大利语超过了西班牙语,排名上升到了第四位。波斯语首次进入前十名。汉语虽仍旧排列第三位,但只占8%。换言之,在现实世界里中国人是日本人数量的10倍,即使在网民数量上,中国现也是日本的1.7倍(据调研机构comScore的7月报告显示,中国网民数量为9150万。日本网民数量为5370万),但在博客世界,日文博客却是中文博客的4倍还要多一点。

    在现实世界,排除全世界十几亿人在说中国话这样的评判干扰,这些都是自己人,我们以第三国美国为例,在美国,第一语言是英语,第二语言是西班牙语,再往下排又是日语,中文少有出现在前三位,但是却不会缺席在提示语上,比如从加州的山景城到维切斯特的轻轨残疾人座位上用来书写提示语的就只有两种文字,一种自然是英文,另一种就是中文,提示语内容是“此座位特别为残疾人及年龄在65岁以上的老人所设。”学者分析,虽然美国人已经认识到中国话在未来经济发展中的重要性,但推广中国话在实际操作中却遇到障碍,一是眼下中国话的出口如同中国的廉价产品一样初级和野蛮,它以中国的建筑工人的劳物输出为通路,辅以各式各样的中餐馆,另方面虽然语言本身没有文野之分,不过中国人却能将自己的母语刹那野蛮起来,鲁迅“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国人到了美国也还是念念不忘公共汽车上的厮杀传统,在店堂内高声喧哗,中国话倒是字正腔圆,这样的语言谁敢去学。

    如果后种美国人已经给出解释,那么前种,我想这几天也有了解释,那便是在网络使用中国话是一种高危行为。

    国新办应该再没底气说中国没有任何人仅仅因在互联网发表言论而被抓,因为就在“7月18日过后,大明湖依旧明净,趵突泉依旧跳跃,千佛山依旧秀美,泉城广场依旧敞开那宽阔的胸怀。济南的新一天又开始了”不久,一位之前在济南花园路圣菲雅婚纱婚庆影楼(该影楼坚持否认)工作的23岁李姓普通女网友“红钻帝国”却因21日13点多至22日13点一天时间在舜网用中国话发了200多个回帖而在7月23日遭警方拘留。据警方称,该网友“7月21日至22日注册网名‘红钻帝国’在某论坛恶意散布谣言,意图在群众中制造恐慌气氛,性质较为恶劣。”拘留“红钻帝国”是因为回贴内容有“明显的唬人噱头,营造了暴雨过后的恐怖气氛,里面有灾害造成多少人死亡的虚假信息”而遭举报,确切讲是遭她质疑地下超市进水而可能淹死人的济南银座商场高官报警而被拘留。

    不知列位有否发现其中的蹊跷。首先,红钻帝国并非在7月21日至22日才注册,而是7月16日下午注册,而且在“7·18暴雨”前就已经在跟贴,反倒是当时在论坛辟谣和与她论战并警告她“真相你永远不知道,把你抓起来理由很充分!”的人都是新注册的;第二,论坛数据显示“红钻帝国”其间并未发表过相关内容的主贴,而只是和当时许多网友一样引用一些传言在表示质疑,那么这些传言从何而起而来,主犯不逮反逮从犯是否公正;第三,即使“红钻帝国”的跟贴从客观上有助推谎言的传播,那么主观上则是“红钻帝国”本人对这些所谓“谎言”的坚信不移,信谣传谣和造谣本来就有区别,即使按拘捕她的《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五条,也必须具备“扰乱公共秩序”的客观结果,而“红钻帝国”的言论充其量只是引起了舜网论坛的一场辩论,事实本可以越辩越清,再就是银座商场高官的震怒,而济南市依旧“新一天又开始了”,不知道当地警方不愿透露“红钻帝国”发贴内容,“理由是担心帖子内容再次引发社会恐慌”,到底“红钻帝国”说了哪些比暴雨还厉害的中国话;第四,至今我们看到关于济南这场暴雨的善后报道,统计数字依然停留在“34人死亡,6人失踪,171人受伤”,济南不是荒郊僻壤,即使不去怪罪没有公布死亡者姓名和死因,那么失踪6人为何至今没有下落,而政府部门却对一场不足180毫米的降雨造成甚至超过日本一场7级地震伤亡的后果仅以“再完善的下水道也无法承受如此强度的降雨”一语蔽之,没有道歉,反对抓个网民这样积极,形成鲜明对照。

    网络上因此也凭生出许多有趣的段子。有网友列举娶“红钻帝国”的理由,就说,一在婚纱影楼工作的女孩一定是靓女,哪怕是最普通的服务员,老板都会选漂亮的,那里绝对没有恐龙;二在BBS的女性比例非常少,特别是有一定政治色彩的时政类BBS,上这类BBS的女性一般都是心智成熟有独立见解的,“红钻帝国”才23岁就心智成熟,时下这样的女孩挺少;三在23岁是绝对的妙龄女郎;四在“红钻帝国”现在是战友了,因为自己也刚参军回来(意指惩教回来)。当然网络更多的是一些指责,有指责舜网是没有良知网站的,认为舜网在济南7·9爆炸案和7·18大水中都起到了封杀来自网民的真实声音的作用,但封杀也就罢了,居然还将网友投入监狱;有指责银座商城报警的高官的,认为警商勾结,扑灭言论自由。其实在我看来并非如此。

    实事求是讲,舜网论坛管理应该算做还大气的,至今没有注销红钻帝国这个ID,也没有把她的回帖都屏蔽,也没有限制网友们讨论相关问题,甚至没有把红钻作为关键词进行过滤,而银座商城报警的高官也不可能有直接生杀予夺的权力(如果真有那问题严重得多,我们姑且相信现有的司法体系),“红钻帝国”被拘的原因就在她不该说这么多的中国话。那些被“红钻帝国”当时骂做“狗奴才”的新注册争论者显然不是论坛员工,而是现在我也感觉确实有一个专门部门到处在网络热门帖子日志上守着充当和谐卫士,因为我也曾遇到过,曾有一个现已屏蔽的日志5小时没有新的评论,而在我评论后,一小时就出现10个跟贴,有红脸有白脸,而且分布的发表时间还相当均匀,基本间隔在5分钟左右,好在我拾趣,就看了一小时热闹一言不发,而“红钻帝国”恰恰吃了多说话的亏。再有,银座商城高官的报警只是正好提供了一个拘留“红钻帝国”的引线,“红钻帝国”的不聪明就在于不仅恋战还把这场雨造成的伤亡在争论中被引入对有争议的银座商城是否有伤亡的圈套里,而当时恰有“纸包子”抓人的先例,而在我们的体制下,上行下效是被最认为与上级保持高度一致的体现,如果说“红钻帝国”是犯了正常人都可能犯的错,在灾害面前惊慌失措,那么公安部门也做出了我们机关最惯常的反应,在非常时刻绝不犹豫,套用上级做法。

    再见“红钻帝国”上线是在7月27日晚,证明自23日被拘留后她已于该天从拘留所出来,但这次“红钻帝国”一句话也没写没说。其实在经过《南方都市报》对该事件的两整版报道和网络风暴后,“济南警方已经不打算继续就暴雨网络谣言抓人了”(记者虞伟语)。“红钻帝国”应该已经领教了在网络说中国话的高危处,所以从此不发一言,而警方也应该在灾难平复后回到了正常理智。